将人间死去的魂魄强行送去魔界,让他们修炼魔族功法,成为魔,壮大魔兵。
她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看来魔王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一只魔兵在外面大声汇报:“大人,今日亡魂已全部转魔,共计四千五百个。”
亡魂理应落入鬼界,不选择修鬼道的进入轮回。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们违背天道由鬼转魔?
玉箫声音轻柔,对着郁央那边说:“都听见了?”
郁央闻言,从柱子后缓缓走出来。
孟婆佯装大惊:“大人,这是谁?”
玉箫没有理会她的装腔作势,他看见了一个陌生的人族弟子,她的衣袍上好像写了宗门。
算了,不重要。
玉箫手指一捏,做了个吹箫的手势。
一声高昂的曲调从他手下无形的箫中传出,下一刻清冷和缓的调子紧随其后,其间隐隐可听得龙吟之声,可见龙抬首游于山林之势。
铺天盖地的箫声绕满了整个孟婆殿,孟婆痛苦地紧闭眼睛在地上打滚嚎叫,这是惩罚她知情不报包庇之罪。
柜子旁的何袅捂住耳朵却抵抗不了伤害,试图用头撞墙以转移疼痛。
郁央毫发无伤,黑色的瞳仁静静盯着她,面无表情叫出他招式的名称:“沧海龙吟。”
玉箫手放下,眼神恍惚:“你是……谁?
郁央拿出行云。
新仇旧恨一起算,她跳海之前也有玉箫一份子。
她起剑即杀意,一路突飞猛进直奔玉箫而去:“断雨残云!”
巨大的剑意毁灭般扑过来,孟婆殿内物品全毁。玉箫飞身而起,神色恢复冷漠,继续吹箫 。
这一次曲调宛转悠扬,平静中却有层层杀意破开她的剑意直冲过来,舒缓流畅的曲调中含有飞雁盘旋之景,荒凉又压抑至极。
平沙落雁。
这个郁央也很熟悉,她当年亲手递给玉箫的。
你怎么敢拿我给的东西来对付我?
被背叛的愤怒积压已久,此刻一点就燃。她的剑冲天而去,却破不开玉箫周身的防卫。
她自己反倒被玉箫的平沙落雁弹出血来,顺着嘴角流下。
这就是平沙落雁的威力,杀人于无形,悠扬的曲调实则是害人的利剑。
行云也非常兴奋,不停振动,郁央摸了摸它安抚一下,抬手抹去血迹。
“行云!”
她大喊一声,行云自觉立在面前,下一刻郁央双手结印。这是她自己独创的阵法,将剑道与阵法融合,混入其中,避无可避。
“松念—夜照晚盈!”
细密的纹路一圈一圈亮起,她自己周围也建起防御的阵法。庞大的阵法很快笼罩整个孟婆殿,数以万计的行云从阵法里跑出来,层出不穷,全都指向玉箫,朝他飞去。
玉箫的脸色冰冷,曲调再次变换,龙吟虎啸之声从箫中出来。
是关山月。
郁央继续运灵,剑阵一层层扩大,外面汇报的魔被剑阵杀死。她漠然道:
“毫无长进。”
郁央灵力充沛,玉箫明显不敌,他身体四处都被行云划伤,衣袍变得破破烂烂。
比起输给郁央,更难以忍受的是她身份不明。
玉箫吐出嘴里的血,压低眉眼:“你到底是谁?”
“你该好好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曾经做过一段时间同僚,她自然明白怎么样最戳玉箫心窝。
郁央说出这番含沙射影的话,又补充了一句:“故人而已。”
她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她要斩草除根。
趁玉箫被她迷惑、神情痛苦之际,郁央手拿行云,脚尖一点,借力飞过去,以摧枯拉朽之势一剑穿心。
玉箫吐出大口鲜血,直直栽倒在地上,眼神涣散。
阵法消散,郁央抬手,准备再补一剑。
门外传来笑声:“你怎么混到这个地步?”
她退至几米外,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魔出现在玉箫旁边。
是昔非。
昔非看也没看倒地的玉箫,她直勾勾盯着郁央,眼神里满是玩味:“熟悉的味道,你是哪位故人?”
郁央移至何袅旁边,经过玉箫的折磨,他灵体虚弱,地上的孟婆早已不知所踪。
郁央阴恻恻地威胁:“怎么,你也想死?”
“哈哈哈……”昔非捂嘴却没遮住笑声,她挥手:“请便。”
郁央带何袅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