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是别去了。”

卫霜果断拒绝，她不需要用师妹的血来换帮助。

一直被纠缠被打扰，郁央从前处理过类似的情况，丢下就好了。她笑着应下：“好啊，等我们平安回来，我就把血给你。”

郁央答应得爽快，叫山亦洲生疑。这个人瞧着没心没肺的，为了自己的师兄倒是肯豁的出去。他眉头翘起，说不出是何滋味，问：“为你那两个师兄，你倒是肯了？”

郁央无心与他解释，反正明天他自会明白的，她还需要再下点鱼饵：“我也很关心，你到底被下了什么毒。”

下毒这种说法是山亦洲胡扯的，他的体质根本不可能中毒。正是因此，所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郁央的血如此兴奋。

可郁央说话如此暧昧，眼神又直直盯着他，山亦洲本就被她影响，心如乱麻。

“如果不是你暗中做了手脚，我怎会……哼，”山亦洲难以启齿，他被郁央鲜血引诱，实难自抑，只觉有口难言，便道：“你定是因为我在离幽阙抢了几个果子，便在那时暗算了我。”

差点忘了这回事。

郁央暗暗思虑，那明天一并把帐算了。她道：

“你何必恶意揣测，哪怕只是因为你这张脸，我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山亦洲长相出众，没少被人恭维。他心底还记着郁央说他长得一般，此刻骤然听到这些甜言蜜语，一时脑袋昏沉，不禁胡言乱语：“你喜欢我？我可不喜欢你！”

“……”

郁央深知要得到清净，必须牺牲点什么。当初丢下池桥玉时她也撒下永远相伴的谎言，郁央不以为耻，只觉自己深谙人性。她信口拈来：“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这话换一个人定能觉出蹊跷，但山亦洲眼下已被哄得晕头转向。一向与他不对付的人突然温柔小意，他神志不清继续大放厥词：“那我也不会喜欢你！”

郁央：……

卫霜：……

小师妹两句话，山师弟变成傻子了。她走过去敲桌：“你先回去山师弟，夜深了，明日再说。”

山亦洲临走前还没有完全清醒，晃着脚步离开了。

这房间有两张床，她们各自歇下了。此刻正值丑时，屋外灯火通明，安静如鸡。

仙监司内。

“如何了？”

枝瑶走上前来，坐到旁边，边走边说：“新抓的十个修士里，死了两个，剩下的还在观察。灌了魔血，输了魔力，死了七个魔兵。”

浸春揭开面纱，声音冰凉似毒蛇爬过：“都是哪个宗门的？”

“唔，苍水宗三个，流音宗两个，扶择宗四个，还有一个妖。扶择宗和流音宗各死了一个，我看苍水宗那三个弟子倒是接纳不错。”

“之前那一批呢？”

“十个里只有一个活下来，可惜经脉尽碎，只能做个普通魔兵。这一批的几人都有点希望，看看明天的反应吧。”

“不急，断生府发布悬赏，要找到丢失的罄竹书。这两天还会有很多其他宗门的弟子过来这里，趁机多抓点。”

闻言，枝瑶扭头过来：“蓬歌院连八阶法器都守不住，真是废物。”

浸春拿着魔血看了看：“或许偷盗者更高一筹。这碗魔血不干净，用着应该没有纯魔的血好，你再用魔血的时候，不要用那些改造魔兵。”

“嗯。乌鸢最近有什么计划？”

浸春把血放到一边，神色冷淡：“他放了不少魔兵和新魔魇去其他地方，明天后我会开始加强仙监司的防御，这天下要不太平了。”

“虞交城一死一伤，查出来是谁了吗？”

“同样的吹笛，玉箫说应该和伤他的同一个人。苍水宗弟子，叫郁央。今年刚进宗，实力还不错。”

“巧妙的时机，”枝瑶脑子一动：“能打伤玉箫和裙归，实力可不止不错。苍水宗的宗门大选……就在红妆死去那几天后，难道她没死？”

浸春揭开袖子，露出少了根小拇指的左手，道：“不会是她。我亲自试过，绝涯海内没有任何生还余地，他们都看着红妆被淹没了，无论如何，她是活不下来的。”

“罗裳传信，郁央今日已经到了凤城。苍水宗那三位，是她师兄。看来我们马上就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无情道修士了。”

枝瑶笑起来：“任她什么道，来了就得留在这里。”又想起什么：“玉箫恢复了九成，近日要去鬼界，他说过来顺道看看转魔情况。”

“鬼界转魔很成功，他的阵法是好用，让他来看看也好。”

浸春甩了甩手：“六个时辰后再给他们喂一次，你先过去吧。”

“行。”

第二日辰时，郁央准时醒来，卫霜还在梳妆。

郁央起身收拾一番，坐在桌前，镜子里的卫霜画上最后一道眉，转身看着郁央：“走吧，叶师兄到了。”

“嗯。”

郁央应了声，跟在她身后。

叶离江昨夜一宿没睡，紧赶慢赶从同山殿来到这里，此刻拿着镜子正抚摸自己的脸，露出凄婉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