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林寺在让悠山内,我们往下走走吧。”她看着寂清南:“师兄,你走得动吗?”
“他可以。”
山亦洲先一步回答,手捏了捏寂清南的后腰,两人以一种非常神奇的姿势靠在一起。寂清南咬牙:“没问题的师妹。”
郁央默了一瞬,转身带路。
身后的两人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厌恶。
寂清南想掐回去但手上无力,手摆了半天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只好言语攻击一下:“原来山师弟喜欢那样的衣服。”
“唔!”
山亦洲伸手又狠狠掐了他一把,威胁道:“我不远万里去救寂师兄,寂师兄不念旧情也念恩情吧?”
寂清南理亏,便不再反驳。
“师兄,”郁央拨开路边的杂草,边走边问:“你怎么会落到他们手里?”
寂清南叹气:“我们刚到凤城,人生地不熟,花光了本就不多的积蓄。凤城内死气沉沉,我们几经波折才找到仙监司,混进其中拿到了连墨草,却低估了仙监司被渗透的情况。”
“里面全是魔族,为首的那两个魔魇,是枝瑶和浸春,她们太强了,我们打不过,后来明息来找我也折损在那里面。”
“待了三日,她们每日都派人过来灌我们喝下魔血。仙监司内阵法环绕,一层套一层,我们根本闯不出去,只能喝下,也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体还算不算是人,流的血还是不是人族的血。”
他一心追求剑道,嫉魔如仇,眼下有变成魔的风险,心里十分难过。变成魔后,他还是他吗?在牢房内不能运功,他出来后伤势太重暂时无法运功,无法探知自己的情况。
寂清南几近哽咽:“魔族蛮横无理、嗜血无情,如果我变成魔族,师妹你就替露华峰清理门户吧。”
气氛一时凝固,草丛里的蛐蛐声闹了几次,郁央没回头,也没回应。
山亦洲已猜到郁央身份,他还不知郁央是否是魔族潜入苍水宗,于是选择了隐瞒。他抓紧寂清南,道:“即使变成魔族,你也还是你,你的心和我们在一起,你依旧是露华峰的大师兄。”
“不许胡思乱想!”
寂清南虽未在露华峰抛头露面,看似没有尽过大师兄的责任,却暗地里帮了卫霜不少事,他嘴上木讷,心里却很是要强。被山亦洲打断思绪,不由得有些心虚。
他一个年长的人,还没有山师弟看得清楚。
就连山师弟掐自己的力气,似乎也带了别的鼓励色彩。寂清南重振旗鼓:“没错!我不该胡思乱想,师妹师弟还不知道在哪里,我们应该先找到他们!”
“没错!”
山亦洲很欣慰。
郁央沉默了半晌,听得两个傻子互相鼓励,面无表情地指着前方的灯火,道:“到了。”
她从前常在西青之境徘徊,自然也来过毗邻西青之境的让悠山。
那时受了伤常来这边休息,让悠山寂静广阔,禅林寺只占了一块地方,其他地方郁央都认为是自己的。
山中的小弟子明月未落时便起床敲钟,后一片诵经声铺开在山内,郁央也能听到几句。午时后,他们修炼阵法,佛门无边,一草一木都融入阵法内。
也是那时,郁央对阵法有了一点了解。
她很熟悉这里,挑了条近路到了寺门,上前敲了敲。
下一刻门被打开,身缘从里面走出来,惊讶道:“郁姑娘?”
他的眼神从郁央身上扫到寂清南:“这位是?”
寂清南站定,抱拳行了个礼:“在下露华峰寂清南。”
身缘挪了位置,抬手抵住门:“先进去吧。”
几人往里走,身缘又问:“发生了什么事?”
“跟魔撞上了。”眼前的庙内燃了一路灯烛,郁央问:“你没睡觉吗?”
“哦,寺门的阵法是我所设,有人过来我会先感知到。今夜凤城逃走了几个人,仙监司下了缉查令。”
他的话漫不经心,声调很轻:“是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