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以前来过同山殿吗?”
总归是要说到正事,桂花酥还放在桌子上,约瞑过去问葵堇。
“同山殿啊……”
葵堇思索了一会,摇头:“没有,我当年做散修的时候只听过苍水宗、流音宗、断生府和西青之境。”
约瞑警惕道:“这不会是骗人的吧?连您都没听过,那也排不上号。”
“哈哈哈哈哈……”
葵堇摸摸他的头,笑意盈盈:“别把你师父看太高咯!修真界奇人辈出,而我既不在大宗门内,也不在知名散修内,只是这世上一个渺小的蚂蚁,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而已。”
玉箫也过来凑热闹:“谁敢瞧不起你!在我们眼里,您就是最厉害的人。”
他话头转了,又问:“您当年为什么不去那些大宗门啊?”
“师父没通过宗门考核,并非修行那块料。不过师父也不甘心,他们的标准就一定对吗?所以师父自己买了书修习,后来学无所成,家中无人,便阴差阳错去了暮湘谷咯。”
玉箫赞同:“师父与我想的一样,他们的规矩是限制他们门内弟子的,我们不入其中,未必就比他们差!”
“我看同山殿选咱们小宗门来比试,说不定也腻烦了那些自诩高大宗门的规矩!”
几个弟子热热闹闹凑在一起,一致认同玉箫的话。
葵堇没有出声,同山殿穿的是西青之境的道袍,她猜出这背后是西青之境在支持。大宗门当然不屑于与他们同行,未免拉低他们气势。
小弟子们稚嫩青涩,不入世俗,不懂这些事,她也不想说透了。葵堇本就是一个心软之人,她只愿和弟子一起安稳过这余生。
一会后,几人各自回房,葵堇半夜出行,经过玉箫房间还看见他屋内灯亮,心下欢愉,弟子勤勉,做师父的自然高兴。
第二天早上,他们相继被叫醒去吃饭,餐桌上还能听见隔壁剑修的夸耀,玉箫哼了一声,原本只觉他们自顾自的言论可笑,却被那几个剑修听见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把剑“哐当”一下敲在玉箫桌上,高声道:“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
葵堇见状急忙过来,虽不知实情,也知弟子不会惹事。不想多生事端便拱腰道歉:“弟子年幼,却没有伤害几位的心思。若有所误会,我向诸位道歉了。”
“你们是什么宗门?”
葵堇没有开口,玉箫早就看这几人不爽。昨日他们便夸夸其谈,今天又如此高傲。他知师父隐忍,他却忍不了,拍桌而起:“七弦宗,怎么了?”
七弦宗其他弟子也匆匆跟着他起身,一同仇视对面剑修。
“没听说过的小宗门也敢在此放肆,修真界真是越发没规矩了,什么不入流的混混也能参加比试。”
为首的剑修说话难听,句句刺耳。玉箫忍无可忍,不顾葵堇阻拦,嘲讽道:“你若有名有姓,还用得着来这找脸面?如此不识好歹,你又是哪宗弟子?”
几个剑修笑作一团,笑够了才道:“苍水宗。”
葵堇暗中担忧,下一秒玉箫果然不屑:“苍水宗与我七弦宗也没什么不同,都是宗门而已。”
剑修轻蔑地觑了玉箫一眼:“小宗门小眼界,苍水宗是当今第一剑宗,你如何敢拿你那破烂宗门与之并论?”
“披着苍水宗的皮在这作威作福,难道苍水宗弟子皆如你们一样蛮横无理?那我看他这第一大宗也很快就要消失了。”
玉箫寸步不让,怒目圆睁,声音响亮,引得周围吃饭的人都看过来了。
剑修纷纷亮剑相对,其中一人摆手拦住了他们的怒火,冰冷道:“消失,是个好词。”
说完便拉着那几人离开,没再争执。
葵堇招呼他们坐下,还是有点不安:“场上若遇见他们,你们直接认输。”
“师父!何必畏畏缩缩?我们本不怕他们,就算打不过,也是堂堂正正输了。未打先怯,成何体统!”
玉箫愤愤不平,口不择言:“难道您怕苍水宗的名号?我看这几人行事乖张,说不定是打着苍水宗的幌子招摇撞骗!”
他家里有请的教书师父,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葵堇有苦难言,却被他堵死了。
“唉,先吃饭吧。”
在沉默里吃完这顿饭后,他们跟着同山殿的人去抽签。
彼时命运弄人,玉箫第一场便抽到剑修之一。凭着心中怒气与实力,他赢了对方,还重伤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