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殿下!我们还需要再商量商量。”
卫霜打断萋萋的声音,低眉拉走了她。
萋萋皱眉甩开了卫霜的手,却还是跟上她的脚步,责怪道:“你怕轮回之线选我对吗?你也想成为鬼王,你根本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她死时应该还小,成鬼后也是一副稚嫩的脸庞,身体比卫霜矮半个头,说话嗓门很大。
她们刚从鬼王殿出来,卫霜拉住萋萋的手,有些无奈:“一根轮回之线就能离间你我?我要是想成为鬼王,根本不会让你知道。”
卫霜也是一时气话,却被萋萋全部听进去了。
萋萋正在气头上,索性一次全发出来:“你不用显摆你的能力,我知道你比我厉害,可是现在轮回之线选中的是你我,而不只是你一个,你还是不将我放在眼里吗?”
卫霜知道她心思单纯,不与她计较,只劝她:“当鬼王没有那么简单的,若这是好差事,不用选择我都会让你去。”
“我不管这是不是好差事,我只知道当了鬼王我就不用再被那些鬼欺负,我就可以拥有自己的大宫殿!就不用和你挤在一张床上!”
“我才不喜欢你!要不是为了在这里活下去,我怎么会和你躺在一张床上?哦……那是床吗?一张破板子,你都保护不了我,还想我跟你装聋作哑地受欺负!”
“你真是恶心啊,卫霜,自己过不好,就拉着我一起对吗?成为鬼王是多么好的契机,这是上天给我的天赋!是我与你度过那段作呕日子的奖励!”
“你休想说服我,我绝对不会听你的,我一定要,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人。我要万鬼来朝,无上荣耀,天上地下,只我一人!”
“你想自己成为鬼王,那就和我打一架,我们让轮回之线自己看看,到底谁是它真正的主人!”
过去的难堪一一浮现,萋萋心中愤恨百倍翻涌。她早早便察觉卫霜对自己心思不纯,却为了生活强硬吞下,如今一朝东窗事发,便口不择言全部讲出。
卫霜心中痛苦不已,没想到自己一直以妹妹相待的人竟会有这种想法,更没想到她原来一直厌恶自己。
两人火气并不减弱,但没有法术,只能各自扭打在一起。过了一刻钟才停下,而此刻她们身上都挂了不少伤。
尤其是卫霜,她的脸和身体,全部都被萋萋抓烂了。
萋萋只是头发乱了些。
两人打累了,坐在一起。
萋萋将头埋进胳膊里,呜咽道:“我知道你天赋比我高,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每日对我的情愫,我都能察觉到,可是我真的回报不了你。”
“对不起……我不爱你……我每日与你睡在一处,感受你身体的热意,我只觉恶心。你的身体是很热,可我的心冷冰冰。”
“你不能因为我生长在那种地方,就觉得我是个随便的人,我从来都不喜欢女人。即使你带我离开,给我殉情,我也很难对你有那种感情。”
“我承认我耳濡目染,是学会了很多花言巧语,可是你没发现,我从来都不对你说吗?卫霜,我与你一起生活实在太苦了,我想当鬼王,让我去吧。”
“以身相许不是我们的戏码,你去找下一个人吧。”
萋萋的声音很轻,却重重落在卫霜的耳朵里。
卫霜听着她的哽咽,竟不知如何安慰与回答。卫霜从没有对萋萋生过任何心思,只一心将她当做妹妹。
萋萋一开始确实喊她姐姐,可是某一天就只加她卫霜,原来那天开始她便误会了吗?可是卫霜与她挤在一张床上仅仅因为她怕萋萋被抓走,想时刻护着她。
她只觉得萋萋或许是为了摆脱自己才胡言乱语,既然两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就不能挽回了。
卫霜品性淡漠,只对妹妹好言好语,现在既然划分开身份,她便起身冷淡道:“姑娘言重了,我没有那般心思。让你误会这么久,是我不对,今日起你我分道扬镳,不必再同行了。”
“萋萋姑娘,保重。”
卫霜没有回头,很快就离开了此地,只剩萋萋一个人错愕。
这是第一次,卫霜来到奈何桥边。
她没有投胎,是因为明白人间也并非好去处。既然所有地方都一样的欺软怕硬,那在哪里又有什么不同?
过去无论多么痛苦都愿意为了萋萋撑住,而这一次,她实在太累了。累得想忘记过去,想成为一个新的人。
孟婆还是那个孟婆,吆喝着:“我看姑娘有些眼熟,怎么脸色这么差,喝汤吗?”
她边说边递过去,汤无色无味,像水。
卫霜接过后一饮而尽,在孟婆的指引下一跳忘川。
“等等……”
孟婆睁大双眼,惊奇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眼睁睁看着卫霜跳入奈何桥,而后被奈何桥水托起。卫霜的身上绕满了红线,包裹着卫霜不受奈何桥水的腐蚀。
“轮回之线,这是……新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