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严观岁的最后一场路演结束。

两部电影的票房皆十分理想，王杰订了个包厢开庆功宴，工作室全员到齐，严观岁方领着与他戴了同款黑色口罩的严团团进了包厢。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严团团一把摘了口罩，挨着严观岁的位置坐下。

“王哥，咱们工作室签新人啦？”商务小钱没见过严团团，心想以严团团的外在条件，今后肯定接资源接到手软。

工作室又多一棵摇钱树。

“不是。”王杰语气遗憾，他倒是想签严团团，可严观岁不肯。

严团团自己也对娱乐圈没什么兴趣，他更喜欢变成猫和胖橘到处溜达。

严观岁本打算露个面就走，但严团团非要跟他出门凑热闹，王杰在一旁劝了几句，十八九岁的小孩正该见见世面，老拘着哪行。

严团团果然很开心，兴致勃勃地捧着严观岁给他倒的果汁与大伙干杯，他一个个碰过去，末了在严观岁面前停住。

严观岁端起杯子，轻轻同他碰了一个，玻璃杯声音清脆，严团团咧嘴笑着，咕嘟将果汁喝了大半。

即使严观岁全程寡言少语，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工作室成员仍有些拘束。

因此见严团团把桌上的菜尝遍后，严观岁严观岁用带他吃更好吃的为理由哄着他离了席。

“岁岁，更好吃的在哪？”严团团咂咂嘴巴，他觉得方才包厢里的吃食味道其实还行。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严观岁不曾饮酒，上了驾驶位发动汽车，往西市郊外的方向开。

圈子里的老饕给严观岁推荐了一处山庄，食材是一等一的新鲜。

另外，严观岁查了山庄的资料，占地面积足够严团团变成虎形肆意奔跑。

提前订了餐，办好入住后严观岁便接到了询问是否现在送餐的电话。

山庄餐厅部的服务员按食物分量准备了多人份的餐具，待空盘回到后厨，食物全部光盘，餐具却只拆了两份。

一时间，山庄内部互传套房里住了两位大胃王。

严观岁订的独立小院有条直通后山的石板路，他没开手电筒，手被夜视能力极强的严团团牵着，二人一起慢慢往里走。

渐至深处，严观岁叫了停。

“衣服。”严团团松开严观岁，递上脱下的羽绒服。

严观岁自然接过，看着严团团化作吊睛猛虎。

“去吧，别跑太远。”严观岁摸摸严团团非要往他掌心里蹭的大脑袋，轻轻施力往外推。

严团团撒腿跑了，山庄的生态保护做得不错，他闻到了野山鸡的气味。

温慈的视频通话打过来时，严团团刚跑完一圈。

肚子里吃饱了，严团团对又柴又瘦的野山鸡没什么兴趣，只故意把山鸡吓飞，捡了掉落的尾羽给严观岁叼回来。

“团团在哪呢？”

温慈瞅着黑乎乎的屏幕，试图从影影绰绰的植被中寻找严团团的轮廓。

严团团低低吼了一声，严观岁切换前置摄像头，借屏幕光源照亮一张虎脸。

温慈对严团团打了个招呼，说起正事。

“讨封”他们已经汇报给上面了，但目前缺少实验对象，不确定严团团的化形是否与之有关。

“团团的放归不能继续拖下去了。”温慈语气沉了沉，“网络上的言论不良趋势越来越明显，我们局长的意思是先拍一段放归视频，再通过后期处理，缩小团团的视觉体型。”

温慈告诉严观岁，拍摄的场地有管理局负责安排，他只需要尽快抽时间带着严团团走一趟。

严观岁立刻翻看了行程表，同温慈敲定日期。

严团团的证件早办妥了，温慈那边存了备份，他当即问严观岁要身份证号，用以下单后日的航班。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买。”严观岁想到管理局那拮据的经费，婉拒了温慈的好意。

温慈窘迫笑笑，没再和严观岁客气：“行，你把航班号发我，到时候我让白修去机场接你们。”

严团团是第一次坐飞机，亦步亦趋地过了安检，他飞奔至航站楼的玻璃墙，望着停机坪上的大型客机，低声惊呼。

好多大鸟！

严团团认识飞机，但他喜欢把飞机唤作大鸟。

“岁岁。”严团团把口罩往鼻尖下勾了一点点，以防严观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我们待会儿是要坐它上天吗？”

“对。”严观岁今日陪严团团穿的同款羽绒服——严团团从胖橘那听了个“情侣装”的词，闹着要穿。

严观岁解释了情侣装的意思，被严团团以“难道我们不是情侣吗”反问。

在严团团的逻辑中，情侣代表互相喜欢的两个人。

他喜欢严观岁，严观岁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