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扯方初见的衣袖又戳戳方初见的肚子,说:“你满腹文章胸有大志,别被他抓取吸干了精气再丢了魂魄,我还得找道士帮你。”
方初见觉得有些事迟早要告诉她,早一刻晚一刻没差。
“我要和傅临夜成婚。”
“嚯,还说他不是狐狸精?这是什么风流业缘?”荣清莲惊地站起身,用指尖狠戳方初见的脑门:“那陆云起怎么办?我怎么办?”
她痛心疾首,夸张地做了个西子捧心的动作:“你说不嫁就不嫁了?留我一个人守着他,这往后我可怎么过啊!”
方初见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我只是换个人嫁,又不是死了。”
“也是,这天下的男人嫁谁都一样。”荣清莲又捧起了先前的书,眼睛亮亮的说:“除了我的大侠雪无相。”
“这世间竟有如此完美的儿郎!侠肝义胆,风神俊朗……”
她第无数次拉起方初见的手,第无数次说,真可谓一万声长吁短叹,五千遍倒枕槌床。
听到这,方初见忍不住问:“那侠肝义胆还能说的过去,可这风神俊朗是如何看得出?”
“此人每次出现都带着面具,面具下是丑如恶鬼还是貌比潘安谁又能说的准呢?”
“哎呀哎呀,这雪无相肯定是世间少有的真绝色。”荣清莲掰着手指一点点地解释:“旁的不论,那醉玲珑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这样一个大美人怎么会和丑八怪玩?”
“那他俩后来还决裂了呢。”
荣清莲没办法在言语上讨到便宜,补充道:“无论他长成什么样,我都愿意嫁给他。我俩行侠仗义,浪迹天涯。”
眼看这小姑娘又开始眼冒星星,方初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必须尽快切断这孩子的幻想。
“你爹娘说什么都不会把你嫁给他的。说好听点叫游侠,说难听点,这不就是流氓吗?”
“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好。”荣清莲将手中的书塞到方初见怀里:“你又没有看我给你的书,相信我,只要看完前四册,没有一个人不会爱上他。”
方初见怎么会没看过呢?这一整套书都是白青这厮写的。
另一边的荣清莲还在夸夸其谈:“我爹娘要是不同意,我就和他双双殉情,化成蝴蝶恰恰飞。”
方初见折了一根枯枝模仿柳条,将上面的雪粒充当符水甩到她身上:“我看你算是疯了,给你驱驱邪。”
开什么玩笑?殉情这种事有没有问过另一位当事人的想法?
荣清莲东扯西扯了一会,终于讲到了方初见真正想要听到的消息。
“你听说了吗?大皇子召了一批新进士,好像又要重修什么书。”
方初见打起些精神,说:“当真?”
“还能有假?我堂叔家二哥哥就被拉过去充数了。”
修书修书,修的什么东西?
无非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往自己麾下聚一批读书人,好争权夺势罢了。
“大皇子倒是不歇着。”方初见忍不住调笑道:“也算是个勤快人。”
荣清莲啧了一声,压低声音说:“瞎勤快呗!皇后的母家强势至极,他稍有动作,一箩筐眼睛盯着。”
“他也就占个长子的名头,还真把自己当未来的储君?”
方初见不愿和别人多聊这种话题,尽管她知道莲丫头没什么坏心眼,但总归是谨慎些为好。
“管他们这些做什么,让他们龙争虎斗去呗。”方初见伸手讨要:“我应了人家要绣个荷包的,你得帮我。”
“真是了不得。”荣清莲又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咱们方姑娘不是嫌麻烦,不乐意自己做这些吗?”
“怕不是真被狐狸精迷了眼睛?”
天地良心,方初见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合作人展示她的诚意,哪曾想被人这样曲解。
“别一口一个狐狸精,他人还不错呢。”
荣清莲摆摆手:“他要不是狐狸精,八成就是个早死的病秧子。等你继承了他的财产,成了富可敌国的寡妇后,我得多找你打牌,好好赢你的钱。”
“得得得,你别将私房钱输给我。”方初见笑着说:“不过我打理手下产业也算殚精竭虑,说不定死的比他还早。”
荣清莲接话道:“我娘还说看这么多不正经书会折寿呢,我托人将坟迁你旁边,夜里溜出来找你玩,我们做一对阴间好姐妹。”
“咱俩越说越晦气了。”方初见抬抬下巴:“你快快找人给我拿你私藏的绣样来,我好回家。”
“哪有什么私藏的绣样?私藏的话本要不要?”荣清莲又趁机开始推销:“雪大侠珍藏画册,本来这位画手都退隐江湖了,我是又说好话又送银钱。”
“终于让她老人家重新操刀,绘制了这本绝世佳作。”她的脸上大大写着‘看看呗’几个字:“完美还原了雪无相大人的风姿。”
方初见嘴角小小的抽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