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方初见给了陆云起一个眼神,希望他以大局为重。
陆云起丝毫没有意会到方初见的意思,他一拍桌子,掷地有声道:“我不同意。”
随后,他顶着傅临夜的目光,凑到方初见身边,压低声音询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他是用什么要挟的你?”
“没有要挟我,我自己愿意的。”方初见同样的小声回答道:“和他成婚是件挺合算的买卖,能大大提升咱们的运作空间。”
“你脑中怎么除了争权就是夺利呢?”陆云起恨铁不成钢地说:“这选夫婿可得上心,你是不知道这人在京中的名声有多坏!”
“你若是做了他的夫人,旁的人又怎么看你?”
方初见毫不在意地说:“原先和我要好的还和我要好,原先厌恶我的还厌恶我呗,不然还能怎么看我?”
陆云起没想到她是这种态度,只能苦笑一声:“要是你真觉得和他在一起能幸福,我就不阻拦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
“不成不成,你先别答应他。”陆云起还是不放心,连声叮嘱道:“等我们私下再打探一下他的为人,若他是个正人君子,我才放心你和他成婚。”
傅临夜的视线一直盯着两人,方初见一抬头便可以和他的目光对上。
“他同意了。”方初见没什么负罪感地说。
傅临夜捧场地夸赞道:“方姑娘真是一张巧嘴,这么快就说服了我们固执的三殿下。”
“要我说啊,这三皇子虽然年长一下,但这哥哥做的可不如妹妹。”
陆云起全当没听见,对一旁的香茗说:“时间差不多了,让厨房上菜吧。”
“好嘞。”香茗应了一声,利落起身推门离去。
在门扉关合的间隙中,细碎地戏腔钻了进来,想必是千山翠上台了。
方初见听了这两句,既没听出所唱何曲,也没听出几分熟悉之感。
菜肴流水一样端了上来,席上三人各怀心事,没下过几次箸。
傅临夜说是要跟着方初见来吃饭,但大部分时间做着类似于用筷子将香菜捡出来这种事。
方初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暗暗为桌上的食物惋惜。
正当她以为这场宴席将会不欢而散时,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门被叩响。
“方大人,千山翠想见你一面。”
方初见不认为目前的状况适合让一个自己很久前帮助的另一个男人掺进来,她朗声回应道:“不必了,你叫他回去吧。”
傅临夜将筷子放下,视线转向方初见:“方大人啊,这千山翠是何许人也?”
“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方初见不无坦荡,她已经不太记得那人长什么样了。
随手帮的人太多。
门外的人像是没听到,继续重复自己的话:“方大人,千山翠想见你一面。”
“他这么想见你,就让他进来吧。”傅临夜用食指撑着下巴,说:“难为人家捧着一颗痴情心呢。”
方初见皱皱眉:“你别胡说,满打满算,我们连十面都没见过,哪有什么痴情心?”
傅临夜笑着说:“我是相士,这天下人的心都瞒不过我的眼睛。只可惜他有情,你无意。不如就让他进来,聊了这孩子的心愿”
聊了心愿,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邪乎呢?好像门外等着的人下一刻就会死去一样。
方初见倒想看看,门外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又有什么心愿。
“那你叫千山翠进来吧。”
这次对面倒是听清了,他响亮地应了一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门被推开了。
千山翠披了一件红狐尾做的披风,里面桃红的戏服还没有脱去。他大抵是刚从戏台上下来,脸上还残留着没有洗净的油彩。
“方大人。”他行至方初见身旁,屈膝跪下:“那日之事,我还未曾谢过你。”
面前跪着的是人非鬼,方初见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你不必如此多礼,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这样的情况方初见常遇,早有了自己的一套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