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跑堂姑娘走远,傅临夜靠近过来低声说:“这下那恶霸肯定会主动来找我们。”
“等的就是他主动来找我们。”方初见微微偏头,解释道:“我们不是专程过来查他,以他霸道惯了的做派,不会把关着的人转移走。”
傅临夜稍微一想,就知道她的打算:“那你让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不凡,是为了让他亲自将我们领到春满园搜查吗?”
图画终究是图画,如果没有实地去对照很容易搞不清楚方位。
“嗯。”方初见没有否定:“他做这些都是背着霍家干的,要是被霍将军知道了,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为了防止我们将消息传回京,他势必会找我们,收买我们。”
或者,灭口我们。
傅临夜啧了一声,说:“我有种预感,得动手才能解决这里的问题。”
方初见将视线投向旁边人的手,上面有常年练武形成的薄茧。
这人应该不会拖她的后腿。
她对自己搭档的要求不高,刀砍过来知道躲、对手追时知道跑就行了。
要是能和她配合一下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方初见的脑中出现了她的上一个搭档。
醉玲珑虽然人品差的不得了,但武艺方面没得说。
雪无相之所以能成为名震天下的侠客,有一部分得是醉玲珑的功劳。
“走吧。”
方初见将碎银子放在桌上,穿过顶着雪帽枯树,没多少留恋地登上了马车。
傅临夜紧跟在她身后,询问下一步计划:“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先找个不显眼的客栈安顿下来,然后去春满园会会那逼良为娼的恶霸。”
“直接去吗?”傅临夜有些不确定地问:“当着我们的面,他肯定会不老实的。”
方初见赞同地点了点头,说:“所以这次我们只是去踩点,等晚上再溜进去把人偷出来。”
“偷?”傅临夜看方初见的眼神都有点敬重的意味:“能行吗?”
“只要你不掉链子,成功的可能就是十成十。”
方初见总不能说自己之前常干这种事,是名副其实的熟手。
“我第一次干这种事,之前我可是乖孩子。”傅临夜揽住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方大人带坏我了。”
方初见在心里默默说:那你别去了呗。
此次出行,所带的行装都很简单。
方初见预备速战速决,两天内解决好一切。她终究是不习惯将自己的活假手于人,事事亲力亲为才安心。
春满楼所在的区域离京城不远,沾了些京城的光,出落的十分繁华。
它比京城少了许多限制,商贩并不局限于划定的小小商区,将货摊摆的到处都是。
两人的马车刚一进城就吸引了不少注意,方初见感到好几束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探身出去和车夫低声商议:“你先去老地方将我们的行李安顿下来,我晚点去找你汇合。”
车夫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方初见拉着傅临夜在人流最大的街口下车,两人装作路过这里的外地人,东看看西逛逛,等着鱼儿咬上钩。
傅临夜挑中了一个粉琉璃做的小动物,展示给方初见看。
方初见憋了半炷香都没想出一句能夸出口的话,她连这是个什么东西都猜不到。
傅临夜没觉得自己的审美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他又将手中的东西拿的离方初见更近了一些:“你不觉得这个狐狸做的很别致吗?”
“真是别具匠心。”方初见竖起大拇指违心道:“太有创意了。”
都看不出是个狐狸。
摊主估计也很少遇到能认识自己做的是什么的顾客,他满面春风地给傅临夜介绍起别的东西。
两人仿佛是伯牙遇到了钟子期,一唱一和中,傅临夜又拿了几个丑东西。
方初见嘴角抽了抽,她在想,把这种东西摆在家中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余光瞥见有行色匆匆的可疑人士靠近,方初见将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豪爽地说:“所有的都帮我包起来吧。”
免得傅临夜一会做任务心不在焉。
“全是你的,回家慢慢挑。”方初见拍了拍傅临夜的肩膀:“包严实点,别露出来吓到人了。”
傅临夜不可置信地说:“你都买下来送给我了吗?”
方初见不甚在意地点头,这些小玩意又不贵,就当哄他玩了呗。
她凑到傅临夜耳边,低声提醒道:“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