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夜抓住她的胳膊,语气带了一丝担忧:“这花满楼的外墙修的太平滑,你就算上去了也没有落脚的地方。”
方初见从袖中取出一枚钩爪,她将其捏在手心放在傅临夜眼前晃了晃:“看到没,我先将钩爪扔到墙上,再借着绳子一荡,就可以破窗进去。”
这话非但没有消除傅临夜心中的担忧,反而让他坚信方初见是去送死。
“这外墙压根就没有适合钩爪借力的地方!你将绳子挂上去荡第一下的时候,它就会支撑不住的!”
“一次就行。”方初见的脸上,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她只嘱咐了一句:“如果钩爪掉下来,你记得帮我捡一下,这是一位很重要的朋友送给我的。”
傅临夜还想再劝方初见想一下,至少别是这种一听就很不靠谱的计划。
可方初见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上前几步,朝着自己目标的位置信手一扔——
命中。
“我走了。”方初见指了指自己的钩爪,又强调了一遍:“记得替我捡。”
在今晚之前,傅临夜是绝对不相信有人能完成这样一个不在常理之中的计划。
在今晚之后,傅临夜想明白了一件事:方初见这人是排在常理之外的。
不到二十个数,方初见就站在了四楼的房间里。
奇怪的事,那房间的窗户压根就没有关。
“白费功夫了。”她自言自语地吐槽了一句,按照约定将绳子抛了下去。
那房间悬着层层叠叠的紫色薄纱,穿堂风一吹,犹如倒影着晚霞的湖水。
突然,有只手将方初见面前的薄纱拨开,一个男人似笑非笑地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啊,雪无相。”
方初见抬手干脆利落地把他打晕,像拖麻袋一样将人拖回了房间中央。
要是房间里的是陌生人,她或许还得顾及一下。
但面对这个男人,方初见实在是生不出什么担忧的心。
傅临夜上来第一眼就看到方初见拖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家伙,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他询问道:“需要我帮忙把他扔下去吗?”
“没死呢。”方初见将人扔到床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说:“我们不用管他,干我们的事就好了。”
傅临夜警惕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压低声音询问道:“万一他醒来……”
“他醒来会自己回家的。”方初见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人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性子。”
傅临夜觉得这也太凑巧了,于是指着那人问方初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方初见顺着他的手指,鄙夷地看了那男人一眼:“都来这种地方了,能干吗?”
色中恶鬼罢了。
方初见之所以认识这人,还是因为他之前天天跟在醉玲珑身后,像哈巴狗一样给人献殷勤。一来二去,两人就混了个脸熟。
等到方初见和醉玲珑正式决裂之后,他们也就再没有交集了。
两人进来的悄无声息无人发现,可怎么悄无声息地下楼还是个问题。
“我可以帮忙。”
房门被打开,一个只穿了极少衣物的姑娘走了进来。看样子,她应该是刚刚呆在这个房间的妓子。
她随意地拢了拢衣物,看着方初见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我可以帮忙。”
“你是若草丫头说的那位贵人吧?她给我们递了手信,让我们帮你一下。”
这位姑娘上前一步抓住方初见的手,她的手很软很软,符合人们心中温香软玉的形象。
方初见思索了一会儿,选择相信她。
“麻烦姑娘了。”方初见向她行了个礼,问:“姑娘可以去更衣,我们在这里等你。”
那姑娘从床上扯起一件外衣,随意一裹就急急拉住了方初见的胳膊:“我们快点去吧,春彩姐等不了太久了。”
“好。”
方初见和傅临夜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被这位姑娘交到另一位姑娘手中。她们相互之间并没有解释什么,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就这样,换了五、六个领路人之后,方初见安然无恙地来到了一楼。
最后一位领路的姑娘低声解释道:“按照规定,我们是不能下去的。下面的看守和我们不是一条心,要是被他们看到了肯定会告诉嬷嬷。”
“接下来的这段路就得你们自己走了。”姑娘紧紧握住了方初见的手,眼眶中蓄着一点点闪烁的水光:“春彩姐是个顶顶好的人,你们一定要救她。”
方初见郑重地说:“我会尽我所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