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玲珑在心中坦然地接了一句:当然是不会呗。
可她到底不能这么说,毕竟傅临夜这个外人还在这里呢。
总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吧?
“就一句话,你去不去嘛?”醉玲珑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陪我去啦。”
“我知道你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方初见不想和这人再攀上关系,但这宴会是非去不可的。
陆云起这个皇子不受宠,连带着她这个谋士都为难。
唉。
“方大人,不如和我一起去?”傅临夜毛遂自荐道:“我也是受邀者之一。”
方初见想也没想,一口答应下来:“行。”
比起醉玲珑,傅临夜看起来靠谱许多。
方初见说完这话,心中有些害怕醉玲珑纠缠。
可这人似乎毫不在意,她的表情如常,继续说道:“到时候见了,阿香。”
说完,醉玲珑转身,没什么留恋地抬脚往前。
见她要走,方初见叫住了她,说:“这次算你救了我的命,来日我还你的情。”
醉玲珑没有回头,就这样摆摆手,道:“不必了,我不想和你再有联系。”
方初见小声接话:“随你好了,我还不想欠你人情呢。”
醉玲珑走了,只剩下方初见、傅临夜和一堆等待安置的姑娘。
“怎么办?”傅临夜意有所指地问:“总不能都带回去吧?”
方初见在来的路上便一直在想这个事情,她打算问问姑娘们有什么擅长的事,再因地制宜安排进自家铺子。
她经营这么多年,名下产业涉及面极其广泛,总能给每个人找到适合的位置。
可人总不能一直看着长远,眼下的事情早已火烧了眉毛。
今晚,他们该何去何从?
若是都带到自己落家的地方,暴露了位置不说,还容易给客栈老板找麻烦。
不大好。
保不齐霍老三穷寇入了绝境,拼死扑咬他们。
斩草不除根,春分吹又生。
方初见必须尽早了了这个祸患。
她将想法和傅临夜一提,两人又是想到了一块儿。
傅临夜估摸了一下时间,距离他给霍将军写信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日。
该有个回音了。
夜凉如水。
“我们应该没有后顾之忧,霍将军自会收拾他的。”傅临夜不着痕迹地示意了一下跟着的姑娘们:“只要过了这晚,回到京城。”
“岂不是遍地都是办法?”
方初见数了人数,跟出来的姑娘有二十八人。
至少得租四辆客运马车。
还得在霍老三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出城,再悄无声息的回到京城。
方初见知道这些姑娘们受了惊吓,需要修正一番。
但多拖一会就是一会儿的危险。
她必须尽早将尘埃落定下来。
“我去找老板看看能不能搞到几辆马车,我们今晚就出城。”
她扶住伤势最重的春彩,问:“可以坚持吗?”
春彩用力点头,眸光坚定,她说:“我知道一条小路,我们从那里出城不会引人注目。”
为了防止方初见不相信她的话,春彩补充道:“我自小在城里长大,小时候乱跑着玩发现的。”
“原是城楼年久失修有了小坍塌,我和几个伙伴为了好玩就将那小洞修正一番,成了个能过马车的地儿。”
“有来往商户会偷偷从那里进城,但知道的人很少,很安全。”
方初见只有相信春彩一条路,她点头表示明白了:“老板为我们找的车夫大概也是本地人,到时候你同他讲。”
“好。”
二三十人想当不好隐藏,众人打气十二分精神才回到客栈附近。
方初见进到可客栈和老板简单交流几句,连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也没过,老板安排的车夫就牵着马等在门口。
众人分几批上了车,又间隔开走向出城的小路。
方初见有些焦躁,她没办法待在每一辆车上,就算和傅临夜分头行动,也总有几辆车上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别害怕。”傅临夜拦住她的肩膀,说:“我刚刚卜了一卦,是大吉。”
“我们会相安无事的。”
方初见有些不相信他的话,她的预感一向很准。
现在她的感觉很不好。
“真的吗?”
假的。
傅临夜好久没卜出这么凶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