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见从善如流地从高处下来,走到了他身边,礼貌地询问:“大国师找我什么事?”
“离霍扶苏远一点。”傅临夜低声提醒道:“越远越好,千万别和他沾上一点关系。”
方初见眨眨眼,她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他要是有点差池,霍将军不会放过你的。”
傅临夜侧目看了看四周,见没人看向这边,才继续说道:“霍将军只有这么一个亲生儿子,其余都是抱养来的。”
搞得神秘兮兮的,原来就说这些啊。
这些方初见早就知道了,她是想从傅临夜这个“局内人”知道更多的秘辛。
霍扶苏这人藏不住事,家里什么情况早早就给她交待清楚了。
可为什么他爹要抱养这么多孩子,霍扶苏不知道,也猜不出个所以然。
“不会吧?”方初见佯装不相信:“别的不说,霍将军取了那么多夫人小妾,怎么会只有一个孩子?”
“再说,他膝下那么多儿子女儿的,怎么会都不是亲生的?哪有正常人一下子替别人养这么多孩子?”
傅临夜一顿,他察觉出了方初见的目的,理所应当地提要求:“我可以告诉你全部的实情,作为交换,你告诉我死去方小姐的故事。”
见方初见还在犹豫斟酌,他继续蛊惑道:“方大人要想明白哦,我未来的夫人是方初见而不是方家小姐。方家对我傅家来说,不过是小小蚍蜉而已。”
“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但我需要更了解你一点。”
霍家的消息一向能卖个好价钱。
尽管是关系自己身家性命的大事,可只要买卖划算,方初见还是会搏一搏。
片刻犹豫后,她答应了。
“好。”方初见看着傅临夜的眼睛,尽量诚恳地说:“我会告诉你真相。”
傅临夜反而没有立刻答应,他不依不饶地追问:“什么时候?你得给我个准话,我最怕等你。”
“方大人记性也一般,要是忘了怎么办?”
方初见不多思索,便一字一顿地说:“后日,是方姐姐的祭日。那时,我带你去看她。”
“还有,我答应了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傅临夜满意地点头,他开口为方初见讲述起了霍将军此生最大的秘密。
霍将军十九岁娶了自己的第一个夫人。
一年后又纳了一房小妾。
霍将军的前半生远赴沙场,一年半载才能回家一趟。他的夫人极其良善,从不打骂下人,也不苛责其余的小妾。
这霍家一切都安好,只是霍将军直到三十岁都没有一个孩子。
一房又一房的小妾抬进来,可怎么都怀不上。
遍请名医无果之后,霍将军就求到了傅临夜师父这里。
师父掐指一算,说霍将军造了太多的杀孽,那些被他杀死的人聚在霍府之外,吓的孩童不敢投胎进来。
接下来,无论霍将军如何恳求,师父都不愿意把解决办法告诉他。
讲到这里,傅临夜像是想起了什么,苦笑道:“我爹娘自知时日无多,想为我寻得一个有利的庇护,好让我稳稳地拿到家族遗产,不被旁的人欺负了去。”
一听这话,方初见立马猜出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爹娘把解决办法告诉他了。”
“嗯,他们让霍将军签下血契,若是不尽力帮扶我,就生生世世遁入畜生道,受割肉剜心之苦来赎自己的罪过。”
方初见深呼吸一下,问:“这到底有谁会答应啊?”
“他答应了。”傅临夜平静地说:“但他提出了一条,如果我伤到了他未来的孩子,那么之前的所有条件作废,杀我还是刮我任他的便。”
“你们每次都提这么野蛮的条约吗?”方初见的脸都有点僵,讲认真的,她听到这种都有点发怵。
傅临夜耸耸肩:“抱歉哦,我们这一支是远古祭司这一脉,术数有点陈旧了。”
“我可以问一下吗?”方初见弱弱地举起手,说:“你们到底算的准不准啊?”
“即分人也看事。”傅临夜用指尖点着下巴,道:“人会算,天会变,不然怎么会有变卦一词?”
方初见说:“我还以为你们算命的不会这么想呢。”
她想起了早已安睡地下的方家小姐,神色暗淡下来。
或许,这秘密的败露也不是什么坏事。
“然后呢?你爹娘给他想了个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