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那你还是不了解我,等我们全熟之后,说不定会后悔说出今天的话。”
“希望吧。”傅临夜现在对方初见没有之前那样的防备,他挺喜欢和这人呆在一起的:“我也可以靠着方大人的名头去领一百坛酒吗?”
“去喝吧,那酒庄现在是我名下的资产。”方初见不在意地摆摆手,大方地表示:“本来收它也不是为了赚钱。”
在这豪掷万金的背后,还有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她年少时爱喝酒,虽说酒量也一般,但还是酷爱品尝美酒。
有人说,杏花坊酿的酒在开坛时,会有神仙化成凡人前来,只为喝那第一口。
第一次听到这传闻,方初见就动心了。可当时她的课排的满,打鸣鸡还没醒她就得起床上早课,偷粮鼠都睡下了她还的练武。
整整两个月,她连一炷香的休息时间都没有。
越想越馋,越馋越想。
终于,年轻的方初见下定决心,翘了两个时辰的“谋攻用间”,溜到杏花坊等人家开坛。
一来想看看神仙什么样,二来想尝尝那开坛的第一口酒有什么稀奇。
杏花坊果然不同反响,坐落在一堆白色的花海。行人路过,会惊奇地以为冬天还没过去。
不大的木屋前,半人高的酒坛垒得高高的,像一坐小山。空气中氤氲着醉人的白烟,那是蒸煮粮食升起的雾气。
方初见守着坛子,巴巴等了许久。
没等到酿酒师傅打开酒坛,却等来一辆马车把那些酒全都拉走了。
那一下午,方初见不仅没喝到酒,还被老师打了板子。
属于赔了夫人又折兵。
方初见八岁之后鲜少受挫。
因此,她将这次的委屈悉数记下,只等有朝一日在扬眉吐气。
老天待她总是不薄,这一天并没有让她等太久。
几年后,方初见出了一大笔钱,将整个杏花坊买了下来。
她将所有的酒坛全都挖了出来,一坛坛打开,每坛只取第一瓢来喝。
不出所料,她喝了个大醉。
方初见靠着酒坛,和酿酒师傅闲聊:“都说你家的酒,神仙都想尝这第一口。”
“只是今时今日,神仙来了都得白跑一趟。”
酿酒的师傅想恭维自己的新主子,于是拍马屁道:“原来您不是神仙啊?若不说您说自己是凡人,我还以为神仙下凡来讨酒喝了。”
这人要是喝了酒,什么狂妄的话都可能说出口。
方初见并不满意他的话,道:“我是今世神,祂是往世仙。”
旁边的人顺口接了下去:“今世神不论往世仙。”
“好小子。”方初见被这句话逗笑,指着他对酿酒师傅说:“以后这个人来,喝的每一坛都记在我的名下。”
唉,只可惜,方初见没能知道是谁拉走了那小山一样的酒坛。
说起来还是有些遗憾的。
许是恰好想到了酒,她便问傅临夜:“你喝过杏花坊的酒吗?”
“好久没喝过了。”傅临夜老老实实地讲:“很小的时候喝过,我家招待客人会买。”
“我是不大爱喝酒的。”
方初见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说:“我们回去吧,这边收尾交给更专业的人好了。”
“更专业的人?”
“嗯。”
“那我们回哪里去?”
方初见看着不远处的马车,本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道:“回京城,把这些姑娘安排给我的下属。”
“他会为这些姑娘一一安排好合适的职业。”
傅临夜有些遗憾,他说:“我们不回之前的客栈了吗?我买的东西还在那里呢?”
方初见拍拍他的肩膀,道:“我的人早回去取上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一会儿上车就可以拿给你。”
“方大人考虑的真周到,傅某自愧不如。”
方初见听了这话有点心虚,记得拿上那堆丑东西并不是因为她有多细心,而是因为客栈老板拉住前去善后的下属,要求他务必带上这堆。
因为客栈老板怀疑这玩意晚上会活过来害人。
下属莫名其妙地拿上了这堆玩意,然后不小心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