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发出一点声音,也就跟在她身后进了门。
除过必要的寒暄,就是味同嚼蜡的家宴。
一道道精致的菜碟流水一样送上来,整整齐齐摆在面前。
可方初见象征性的动了几次筷子,便没在吃什么东西了。
在场人老是将话题引到她身上,几乎每个人都使尽浑身解数讨好她。
那一声声情真意切的关心,好像方初见真是他们家族最受宠的孩子。
除了一个人——方采薇。
她始终用一种类似仇恨的目光看着方初见,愤愤地“哼”了一声,低声嘟囔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正巧方初见看向了那个方向,正巧方采薇在骂她,正巧她读得懂唇语。
这人这么讨厌她,可她却不知道哪里和她有过交集。
“这谁啊?”
方初见抬抬下巴,示意香茗看方采薇所在的方向。
香茗眯起眼睛一看,惊讶地捂住嘴说:“小姐,你怎么把她忘了?这是方家二小姐,你的妹妹啊。”
“哦。”方初见抿了一小口清酒,不甚在意地说:“我不是挺多弟弟妹妹的吗?难道我每个都记得?”
“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
香茗俯身凑近方初见,压低声音吐槽道:“但是,我很讨厌她。”
“之前,她找过我的麻烦,抢了我的一个玉镯两支步摇,还找人扯我的头发,说我不配用这么好的东西。”
方初见有些讶异,问:“你怎么没和我讲过这个?”
香茗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时小姐刚在京城站稳脚跟,我不想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烦扰你。”
“这么懂事啊?”方初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挑眉道:“看你家小姐替你逗逗她。”
香茗像是第一次听人讲话般茫然,信息太多,以至于她只能发出一声疑惑的“啊?”
方初见没有起身,只是抬起手来拍了拍,整个房间霎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她下一步的动作。
“父亲母亲,光吃饭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搞点花样?”
方大人闻言坐直了身子,问:“玩什么花样?”
方初见抬手指向方采薇,道:“我听说二妹妹舞技了得,不如给我们跳来瞧瞧?”
“这……”
方采薇猛地站起身,撞到了酒杯,染上了一身的酒气:“方初见,你不要太过分!”
“我的好妹妹啊,姐姐每年真金白银的往家里拿,你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我买的。”方初见嘴角含笑,缓缓说:“我要伤心了。”
方夫人站出来打圆场道:“你若是想看,最近新买进来一批伶俐的丫头,不如叫几个来?”
方初见没有说话,低下头又喝了一口酒。
一字未出,众人便知道她对这个提议并不赞成。
一个十二三左右的男孩站起身:“大姐如果不嫌弃,小弟愿意舞剑助兴。”
方初见点了头,她又看向方采薇,表情戏谑:“二妹妹,小弟愿意给你做伴,你这做姐姐的总不会躲了去吧?”
方采薇咬咬唇,周围议论她的声音大了起来。几个平日里还算和善的叔叔婶婶将眉头一拧,不满地看着她。
“长姐如母,采薇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在场的人无论私下对方初见是什么评价,明面上都不愿意得罪这位财神爷。
泪水在方采薇的眼眶中打转,她忍着屈辱,起身来到了方初见案前,抖着声音问:“姐姐想看我跳什么?”
“随意,我这个外行人就不干预你了。”
方采薇用袖子抹去眼泪,打起精神跳了一曲。
因为决定的匆忙,连一个合适的乐师都没有,只有刚刚站起来的男孩弹了古筝作陪。
一舞毕,方初见率先鼓起掌,她从口袋中摸出一锭金子,向前一抛。
金子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曲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方采薇脚下,发出沉闷的一声。
“跳的不错。”
方采薇咬着牙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方初见,羞辱人也要有个度吧?”
方初见脸上依旧是那副没把她放在眼里的表情:“妹妹收着吧,你得攒多久月钱才能攒够这么一锭金子?”
方采薇倔强地蹲身捡起来那锭金子,放到方初见的案上:“我不要你的钱,你少拿这个羞辱我!”
“不要啊?”方初见从善如流地将金子收了回去:“我还当二小姐穷疯了,丫头的东西都抢。”
方采薇面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这一边。
“妹妹说不要我的钱。”方初见伸出伸手,将她从头指到尾:“可你身上的每一块布料都是我买的,每一个饰品都是我送来的。”
“怎么?你要脱下来还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