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哪会这样一直追着自己早已绝交的好友不放?
就算是为了杀她,这么多年不得手也该释怀了吧?
方初见实在想不到,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让醉玲珑如此恨她。
无非说了几句天下好友绝交都会说的话,比如:
“你已经变得我认不出你了”
“你怎么是这种人?我们的志向已经不同,往后恩断义绝”
……
出来混江湖居然还找到人家家中,幼不幼稚啊?
傅临夜仔细一想,感觉大事有点不太妙。
醉玲珑能找到方初见的家,是不是就说明……
他试探性地问:“她知道你是方家人?那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知道一点。”方初见有点心虚地抬头看天花板,认命地补充道:“十之八九吧。”
谁让两人认识十年,整日里厮混在一起玩,可不什么都跟人家讲吗?
最最主要的是,说的时候没想过两人会绝交啊。
傅临夜完全猜不到,原来这人居然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朋友。
但转念一想,自己不也知道有关她的很多事吗?
扯平了。
“你觉得她会说出去吗?”
方初见斩钉截铁地摇头:“不会。”
“她要是这么做,我会看不起她的。如果拿曾经好友秘密去谋求利益,也会被江湖人不耻。”
傅临夜心想:人家现在都要杀你了,还会管你瞧不瞧得上人家。
至于名声,更是可有可无的一种东西吧?
但看方初见如此笃定,傅临夜就没有把质疑说出口。
他不想让方初见不高兴。
等她酒醒,肯定能处理好一切的。
两人在一旁聊天的时候,小丫鬟瞅准机会,悄悄溜到方采薇身边。
她先是用手解了半天,那绳结连松动的迹象也没有。
一不做二不休,小丫鬟干脆俯下身子,用牙齿咬断了绳子。
她压低声音,急切地催促道:“小姐,趁着他们没发现,我们快跑!”
方采薇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要跑,丝毫顾不上自己被绑得哪哪都疼。
她猫着腰快速往大门口冲去,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原来她还有这么矫捷的一天。
傅临夜余光扫到了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你家二妹妹跑了。”
方初见轻描淡写地看了那边一眼,不甚在意地说:“跑呗,一会儿还得我去救她。”
傅临夜的语气无奈,他伸手指了指脑子,问:“你那妹妹是不是小时候发过烧?”
“把脑子烧坏了。”
她也不想想,如果那女人可以告诉她方初见的位置,那就说明她在这附近绝对是有眼线的。
方采薇什么事也没干成,被审问时又全都交代了。
她也不想想,那女人会放过她吗?
傅临夜问:“怎么样?我们要不要跟出去看看?别一会儿真死外面了。”
方初见示意他安心:“醉玲珑不会让这人死的那么快。”
“醉玲珑会给她下蛊,然后驱使她为自己做事。”
傅临夜不解地问:“那我们岂不是得快点去看看?蛊虫最难处理了。”
“别担心,她当年就是这么对我的。”
方初见平静地说:“我说过,一样的亏我不会吃第二次。”
傅临夜呼吸一滞:“莫非,你会……”
方初见掐灭了他的幻想:“苗域蛊术不传外人的。”
“但他们一定会帮我的。”
傅临夜似乎对蛊虫的话题很感兴趣,他的眼睛亮亮的,拉住方初见,问:“他们为什么会帮你?”
“传闻苗域的老祭司有一药可解世间所有的蛊,此话当真?”
方初见被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头晕,她摇摇脑中的浆糊,求饶:“我的傅大人啊,您老考虑一下我是个醉鬼呗。”
她凭着被人问苗域问题的经验,猜出了傅临夜最好奇的问题。
“那可解百蛊的药是真的,但世间有且仅有一粒。”
傅临夜抓着她的手骤然攥紧,急切地问:“此话当真?”
“以前有,现在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