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吉利的一个人。
可大国师既然成了方初见的夫君,她至少不能表现出不友好的情绪。
荣清莲不想让方初见陷入两难的地步。
不过比起这个,她更想问另一件事:
“这么晚了,散财童子来我这里所为何事啊?”
“怎么?没事儿不能来?你这里是三宝殿?”
话是这么说的,但方初见还是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好吧,她还是有一点生气。
当然,方初见隐去了有关乌金图的那一部分,那东西太危险,荣清莲如果知道会让她陷入危险。
荣清莲这人很仗义,她将眉头一皱,立刻加入了大骂方家人的队伍。
“我一早就看出来那家伙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长的就是一副小人样!”
“你少和她们呆在一块儿,变傻了怎么办?”
……
傅临夜规规矩矩地坐在方初见旁边,身边的人给随手给他递了一把瓜子,两人就这么磕了起来。
等荣清莲骂累了休息之际,方初见适时地提了个新话题:
“我想着你生辰快到了,有什么想要礼物吗?”
她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尽管提,只要是这世间有的,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我都能给你找来。”
“不过金银珠宝玲珑绸缎一类的太普通,你想要就和我说一声,我给你送府上。至于生辰礼,我要送你个稀罕玩意。”
荣清莲从自己的位置蹦了下来,她几步上前握住了方初见的手,诚恳地说:“上天入地的我不要,我只求你帮我打听一个人。”
方初见冷漠地抽回手,她立刻限定了条件:“不打听雪无相。”
荣清莲泄气地拉长音调,略带央求地说:“你明知道我最想见他。”
方初见一听这话,直接摊在了矮塌上,她有气无力地说:“哪怕你是想入朝为官,我都能给你送进去。”
“何必想着那个什么雪……”
这话还没说完,荣清莲眼睛又亮了起来,她重新握住了方初见的手,语气更为诚恳:“此话当真?”
理论上讲应该可以。
大盛曾有过女官的先例,不过在上一任皇帝那里废除了。
既然有旧例,那么重启对她来说就也不是什么难事。
又不是什么前无古人开天辟地的事。
“肯定不能让你官拜宰相。”方初见搬出自己早已刻在脑中的例法,说:“女子为官,大多掌管女红等制品。虽说也能领些俸禄,可到底还是远离朝政。”
荣清莲似乎是考虑她话中的利弊:“就算能不能参与朝政,招设女官的消息一出,也能大大鼓舞女子走出家门,用自己的手艺赚钱。”
“凡是总得慢慢来,一口吃不成大胖子。”
傅临夜正巧知道这条例法,并不想她们想的这样简单。
他轻轻摇头,将方初见没说出的、有关女官的考取方式补充完整:“方大人口中的女官,大多是名门望族之女,并无对外招收。”
“她们只是挂名,为自己之后的婚嫁添彩罢了,不起什么实际作用。”
方初见自然也知道这点,但话有三说,巧说为妙。
作为这个“说话的人”,最后什么样,不还是看她的运作。
方初见之前就在谋划女官的事,到如今差不多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可她不喜欢把话说太满:“我再想想,月底差不多能给你答复。”
荣清莲相当了解方初见,如果此人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么十之八九这事能成。
若是没有很大的把握,方初见压根不会让她知道的。
荣清莲实在是好奇,这种事情到底要怎么才能实现:“跟我透个底呗,你准备怎么做?”
方初见伸手捏住了她的嘴,荣清莲只能愤怒地顶着鸭子嘴“哼哼”。
“事以秘成,言以泄败。在做成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荣清莲房中的小丫头端上来一个小火炉,火炉上温着酒。
火苗是青色的,舔舐着做旧的小罐,时不时会有酒液溅出,发出滋滋的声响。
方初见得了新的事做,本打算先行一步,但耐不住大家轮番劝酒,也就顺势又喝了一点。
直到傅临夜出言劝阻:“方大人,明天还有别的事要做。”
“听你的。”
方初见转身对着其余人,面色无奈地说:“没办法,未婚夫不让喝了。”
在别人“哎呦哎呦”的起哄声中,她拉着傅临夜火速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