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茗豁然开朗,她小跑着出门,心里默默地想:难怪自己当不了大人物,太容易被人架住。
方初见常说,她最大的毛病就是不会自己动脑子想,需要有人告诉她做什么、怎么做才行。
看来,距离她成为方初见独当一面的副手,还有一段距离。
方初见整理好一切,按照她说的那样,大大方方地从走了出来。
就像香茗说的那样,方采薇一瞧见她的身影,就赶忙上前拦住了她。
“方初见,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哦,我不想听。”方初见面无表情地挥开了她的手,说:“无论是什么,我都不想听。”
“还有,我现在要出门了,还希望你不要挡路。”
方采薇听了这几句话,有点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她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烫,强忍着这种酸楚,她有一次哀求道:“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我记得刚刚给过你脸了。”
方初见不轻不重地推了她一把,警示她快点让开:“我不想对小姑娘说太重的话,所以,你还是识趣一点为好。”
方采薇咬咬牙,猛地扑向方初见,在被对方推开之前,快速凑到她耳边说:“小心一点母亲。”
真有意思。
这就开始狗咬狗了吗?
方初见觉得好笑,为了攀上自己,这人居然出卖了自己的“同伙”。
想来这方家母女之间,也不是情比金坚。
方采薇肯定不知道,她的亲姐姐被她的这位母亲拉去,做了她的替死鬼。
她与自己的母亲,可是过命的交情。
方初见语气冷淡道:“这倒是不用妹妹特地来提醒一趟,我从来没对你们放心过。”
“你根本就不懂!”
方采薇低低呵了一声,她警惕地看过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后,才压着声音说:“你以为有权有钱就能从这个家里逃出去吗?别傻了。”
“娘好像知道了一个有关你的秘密。”
“我昨夜去她房中找她,原是想和她说说话。结果走到房门前时,突然听到她和弟弟在房中谈论有关你的事。”
方初见闻言皱起了眉,她不用猜就知道那两个人在聊什么。
无非就是,她不是真正的方家人,她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孩子。
只是,方夫人居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方采薇吗?
方采薇最后提醒了一句:“总之,他们可能会用这个要挟你干一些事情,你提防着些。”
她看着自己的鞋,鞋尖上缀着一颗涂了漆的假珍珠。
临别前,方采薇瓮声瓮气地低声说:“还你昨天救我的那笔账,我们扯平了。”
“哦。”
方初见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喜感,她从来没指望任何人还所谓的人情债。
她没有过多表示,回了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不想和方家人有太多的纠缠,拉着香茗快快地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去方梅傲墓地的马车上,香茗忍不住问:“小姐,你真觉得方采薇是好人吗?”
方初见气定神闲地依着靠窗的位置:“管她是好是坏,跟我们没关系。”
“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
香茗拉着她的手,用力摇啊摇,让方初见将答案直接告诉她,别总是让她猜啊猜的。
方初见偏偏不依她,想让香茗自己想出答案:“你觉得我能用得上她吗?”
“……要是用上她,我们打探方夫人他们的消息岂不是更方便一些?”
方初见捧着自己的手炉,觉得这孩子天真地可笑:“方家都快被我们渗透成纱布了,难道还缺她一个不成?”
她竖起两根手指,说:“她现在来找我,最有可能是出于两种目的。”
“一呢,是终于意识到,只有攀上我,她才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二呢,她靠近我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捅我一刀。”
方初见问:“你觉得这两种里面,哪个对我更有利啊?”
香茗回想着刚刚的场景,底气不足地说:“她刚刚好像还挺真情实感的。”
方初见没有反驳,只是继续说道:“就算她是真的想报恩,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为什么要冒险接受她?万一是她和方夫人串通好的怎么办?”
“我要是相信这个,还不如直接把头砍下来送给仇人当球踢来的好些。”
香茗下意识接话,问:“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方初见拧住香茗的耳朵,皮笑肉不笑地说:“因为,我要这么蠢就离死不远了。”
她混到今天,什么手段没见过,还能栽到一个小姑娘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