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天地间只有风的声音。
方初见轻笑一声:“无论对错,我都准备去做了。”
“如果,你在地下也能听到阳间声音的话,等我的好消息吧。”
“我会让欢呼声响彻大江南北,到那时,你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说完,她起身,想着墓碑拜了三拜。
“有朝一日,苍穹之下的所有生灵,皆会受我方初见的庇佑。”
低声讲完豪言壮语,方初见转身决绝地离开。
她必须为自己挣出一个前程。
至于陆云起,他现在是个闲散王爷,以后也会是个闲散王爷。
方初见在回去的路上,脑中已经浮现出了下一步行动的雏影。
她需要尽快为临近的乌金宴会做准备。
皇帝为那死去的五皇子准备的“复活”宴,虽然没叫陆云起,但说不准会邀请大皇子和二皇子。
大皇子身为长子,行事稳重又果断,为人端庄又自持,很受朝中文臣的爱戴。
尤其他最近在主持重修典籍的工作,拉拢了一批门客,威望就更高了。
二皇子是霍皇后的独子,背靠着整个霍家。他只要站在那里,朝中八成以上的官员就会站到他的身后,支持他成为新帝。
当然,坏处就是皇帝很厌恶这个儿子。他虽然表面对二皇子很好,但背地里暗暗支持大皇子一派。
这两位皇子都认识方初见,也都知道方初见是三皇子麾下的人。
此次若是撞见,少不了暗暗地争锋相对。
自打那此雪狼事件后,二皇子就再没给方初见找过什么实质的麻烦。
他最多是拉拢一帮关系好的公子哥,跑到方初见面前阴阳怪气、手舞足蹈。
用“某些人”“有的人”做托词,骂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方初见全当他是不入流的戏子,拼尽全力想吸引“客人”的目光罢了。
她兴致好了,还能逗逗这玩意。
那大皇子不知道从那里得了消息,他知道二皇子在方初见这里吃了瘪。
这家伙是个聪明人,凭着尽心周旋才堪堪和二皇子有了一点对抗的实力。
他不会蠢到去主动招惹方初见,来削减自己敌人的敌人的势力。
就这样,方初见用自己全部的死士,辅以玉石俱焚的决心,终于换得现在的稳定局面。
两位皇子都忌惮着她,不敢公然针对陆云起,也不敢贸然出手伤害两人。
这为方初见和陆云起谋取了一个可供喘息的时间。
在“和谐”被打破之前,他们是安全的。
接下来,方初见必须尽快进入朝堂。
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成为博弈场的棋手。
否则,无论她棋艺多么高超,都不过是纸上谈兵。
想到此,方初见终于克制不住地笑了。
她先低头、再弯腰、最后蹲身将头埋入臂弯,哪怕用了三个动作都没有将笑声克制住分毫。
快了。
她部署时间最长的“伏笔”,马上就可以收回了。
若方初见是个男子,她无论是科举入仕还是高官荫蔽都很方便,那需要这么麻烦?
修路总是麻烦的,但往后的行人会方便很多。
“稀客啊。”
傅临夜没想到方初见会主动来找他,所以只穿了一件家居的衣服,连头发都没有束起。
方初见坐在临窗的软椅上,象征性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怎么?只能你来我家吃茶,不许我来讨口水喝?”
傅临夜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乐得陪这人客套一会,看看这次方大人带了什么任务给他。
“去给我们方大人取我珍藏的那匹茶叶,用珍珠贝母匣子装着的那些。”
方初见补充道:“别用普通的水,给我用冬日落在红梅上的初雪来泡。”
“只有井水。”傅临夜皮笑肉不笑地说:“难道我去方大人家中时,您是用这些招待我的吗?”
方初见熄了火,她说:“有的喝就不错了,我是粗人,不讲究这些。”
小厮的动作很快,快到方初见怀疑这人压根就没取什么“珍藏”。
不然的话,这藏的也太浅了吧。
傅临夜在喝茶的间隙一直在偷偷看她,想看这人什么时候才会说出自己此行真正的目的。
他才不要主动问,就得等方大人沉不住气才好玩。
方初见清清嗓子,抛出了自己的诚意:“傅大人,你说的那个什么同心蛊在哪儿?要不给我取来?”
“这倒是不着急。”傅临夜觉得她问的奇怪,难道就是为了这事而来?
这么一想,他下意识问了一句:“你到底想干嘛?”
话一出口,傅临夜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上一刻才下定决心不问的。
方初见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很快接上:“我的确有事想找大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