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对方就可以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似乎刚吃过一个这样的亏。
以为自己得知了真相的傅临夜摆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说:“方大人有什么想要的,可以直接和我说。”
“哦,谢谢。”
傅临夜被这平淡的反应整的又是一愣,他不可置信地问:“你没什么想要的吗?”
方初见“啧”了一声,补充道:“我不会和你客气的,放心吧。”
她估摸了一下时间,催促道:“我们快点走吧。”
她必须赶在长公主之前到达,否则戏院的伙计说不定要被难为一番。
此时,天空红的好似丢尽火焰中的布料,人人都知道它红透烧尽后会留下灰与黑。
从国师府到戏院有一段距离,方初见向傅临夜要了一辆马车。
毕竟傅临夜本人也是坐的,所以不算借。
该说不说,傅临夜这人比她会享受的多。
在马车这样移动又不算宽敞的空间内,铺排安设了精巧的地龙,明明是烧炭供暖,却不见一丝白烟。
方初见感慨着,像她这种白手起家的人,还是太节俭了。
她粗粗计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觉得养傅临夜应该还不成问题。
“你知道吗?”方初见诚恳地说:“还好你的命中注定是我,换了别人肯定养不起你。”
“哇,老天爷对我真好。”傅临夜很捧场地鼓掌:“还得是方大人厉害,不然我就得流落街头了。”
无论外面的天气如何寒冷,梨园这种场所总是温暖如春的。
开了这么一个新的玩乐场,京城来看热闹的人不少。
用摩肩接踵还有点夸张,却也大差不差。
许多人都认识方初见,两人结着伴,走几步就会遇见一个熟人和她打招呼。
别说交这么多朋友,傅临夜估计都讲不出这么多不同的名字。
他想,如果方初见每天都认识一个新朋友,那她需要多久才能认识这么多人呢?
大忙人啊大忙人。
方初见拉着他,熟练地穿过了人群,从一个个应酬中顺利地抽出身,钻进了二楼的包房。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她低下头缓缓松了一口气,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瘫坐在椅子上。
傅临夜端起桌上放着的茶壶,给她到了杯茶,询问道:“怎么了?”
“很累啊。”方初见揉了揉笑僵的脸,略略暴躁地说:“我真怕叫错他们的名字。”
看傅临夜脸上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解释到:“我很有名,所以他们都记得我的名字。但我怎么能记住他们每一个人?”
“我还以为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呢。”
“怎么可能。”方初见摆摆手:“点头之交罢了,互相知道个名字就当认识了。”
她将披风解下来,像扔球一样随意往榻上一抛:“你想认识他们?我可以替你引荐。”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哪里值得我们大国师专门认识一趟?”
既然不是方初见的朋友,傅临夜认为自己没必要认识他们。
他站在包厢的看台,垂下视线看着楼下的一切:“别了,你朋友什么时候来?”
楼下人头攒动,像是夏日忙碌的小蚂蚁。只不过这忙碌是为了看热闹,不是为了生存。
“这种时候,最容易出问题。”
方初见轻抿了一口茶,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样子:“我预言半炷香之后会有人闹事。”
“什么?原来方大人和我是同行。”
“长公主的马车还有半炷香就到了。”
这人一来,有十成概率会找麻烦。
傅临夜从进门起就一直跟在她身边,没见到任何人传递消息给她。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方初见坐起身来,神秘莫测地说:“山人自有妙计哦。”
傅临夜懒得再继续追问下去,胡乱应了一声了事。
这位方大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一个个问未免太麻烦。
装傻是大佬爱人的必备修养。
“所以,我们现在要下去吗?”
方初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下去,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不想让长公主注意到你陪在我身边。”
傅临夜以为她是怕那人针对自己、找自己的麻烦,于是嗤笑一声,说:“她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我知道。”
方初见用手指按住了傅临夜的肩膀,让他乖乖坐在椅子上:“我甚至知道,她会卖你一个人情,给我行一些方便。”
傅临夜顺着她的力坐了下来,闻言不解地问道:“那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去呢?”
因为这是她方初见与长公主合作。
她希望对方完全因为她这个人,才选择与她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