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人能安安分分地做生意,兢兢业业只单单为护住那傻小子的命,她陆令月把名字倒过来写。
“得了,少和我贫嘴。”
陆令月招招手,花月轻从她身后仪仗中走出来。
五拐六拐终于是扯到了这件事上。
“我新得的这个小家伙说你欺负了他,方老板有什么解释吗?”
不是和千山翠关系差吗?怎么扯到她身上了?
方初见得罪的人不少,一时间是真的没想起来。扫了眼站出来的人,她顺口夸奖道:
“哎呦,确实生的好模样吧,难怪公主喜欢。”
她懒得仔细看对方的脸,更不在意这是张三还是李四,横竖都是欲加之罪,谁知道陆令月从哪里捡出来这么个人物。
花月轻看她这幅样子,火气止不住地往上蹿。凭什么这个人可以在羞辱了他之后,装出这幅风轻云淡的模样。
这不公平!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花月轻出言讥讽道:“难不成方小姐平日里都是这般无法无天?”
方初见听了他的声音,觉着有些耳熟。仔细想了一阵儿,总算想起来她在哪里见过这人。
“嚯,这不是台柱子吗?”方初见挑挑眉,对着长公主恭维道:“殿下艳福不浅。”
“你少贫嘴了。”陆令月没多少责怪意味地说:“月轻日日与我诉苦,说你是如何如何苛待他。”
“方老板,你说说,我该怎么办呢?”
方初见心中暗暗嗤笑,这长公主怎会是个替男宠出头的人?
可怜花月轻被当成幌子做了靶子。
“公主不如随我进门,咱俩细细商量这事。”
花月轻用力攥住陆令月的衣袖,才稍稍找到和方初见叫板的勇气:“这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一剑刺死千山翠,我们两清。”
方初见皱眉看向陆令月,对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好整以暇地准备看自己的选择。
“叫千山翠来。”
陆令月脸上的笑意更甚,她原以为方初见会是那种很正派的人。
谁曾想,也是个草菅人命的王八蛋。
这样很好。
陆令月知道了方初见本质上也是个烂人,她的心中居然隐隐有些高兴。
她想,如果方初见真的因为自己杀掉一个无辜的手下,那么她就原谅这个人。
千山翠来的很快。在来之前,他应该听说了这边发生的事。
周围满是看热闹的人,他们对这方初见指指点点,不知是做何评价。
千山翠怀中抱着唱戏用的道具剑,那本是未开刃的铁疙瘩,却被他悄悄换成了一把真正的武器。
尽管,他明白方初见十有八九会为了长公主杀掉自己。
但他还想看看,看看一个英雄在面对这种情况究竟会怎么选。
千山翠在方初见身侧站定,他在等待判决的同时抽空想,若是大人真的决定杀掉他,那他一定会赶在大人出手前拔剑自刎。
要不然太难看,也太不体面了。
花月轻冷笑一声,暗道方初见也不过如此嘛。什么正义之士,在权贵面前还不是奴颜媚骨、卑躬屈膝?
“劳烦殿下让您的男宠瞧瞧,这是不是得罪他的那一位?”
“正是。”花月轻抢先回答道。
“好。”方初见点头,她侧头温声对千山翠说:“你可以回去了。”
“剩下的我来处理。”
花月轻不满地大声嘟囔:“什么?方老板不是说好要杀掉他的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这个?”方初见面无表情地反问道:“还有,我说剩下的我来处理。”
“阁下没有听到吗?”
花月轻退回陆令月身后,希望长公主可以为自己撑腰。
“方老板这是什么意思?”陆令月淡淡开口:“看来你是要包庇到底了?”
“公主此言差矣。”方初见毫无惧色地与其对上:“千山翠压根没犯罪,何来我的包庇一说?”
花月轻急急地叫了一声“殿下”。
陆令月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依方老板的话来说,欺负了我的人,我连寻仇都不行喽?”
“委屈了您的这位小郎君,我可以代为赔礼,也可以代为道歉。”方初见将态度放的很恭敬:“只是,偿命实在是太重了。”
“压坏了这位,心疼的不还是您吗?”
她竖起三个手指,认真地说:“天地良心,小人全是在为公主您着想。”
“可怜我一片赤诚之心,竟无人能懂!真是悲哉悲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