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诛九族也就只能诛到她一个人,但她自己的命就够宝贵了。
“方大人请放心,咱俩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只能成为您的共谋。”
傅临夜摆出副虚心求教的姿态:“预言的前两句,我能对上;这第三句,我也勉强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这第四句……”
“我是左思右想,都弄不出个所以然。”他目光中满是哀怨:“为何会得寡宿?我是决不可能背叛你的。”
方初见假装苦恼地倒吸一口凉气,顺着对方地话自言自语道:“对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傅临夜抱臂看着她,又重新问了一遍:“为什么会这样?”
事不过三,方初见立刻找到了脱身的办法,她用力一拍桌子,将眉心拧了起来:“你要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预言和我离心吗?”
“我只是想知道,方大人听了这话,心里在想什么。”
能想什么?
想她之后一定会成为个真正称职的帝王,坐拥万里江山享受百官朝拜;
想她上位之后该如何励精图治勤政爱民,最后在史书上留下美名被后世传颂。
可人不能总说真话,因为真话总是那么不中听。
方初见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压了下去,半开玩笑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能当皇帝。
那我肯定会封你做皇后的。”
傅临夜听了这话,脸色算是缓和了下来。他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方初见懒得再编瞎话了。
“你随我下楼去吧,我找白掌柜看个账。”
下楼之后,她就可以提出将人送回府了。
果然,傅临夜的注意转移到了这件事上,他“哎”了一声,问:“白掌柜不是被你派出京了吗?这是又回来了?”
“没,那边乱成一锅粥了,他走不开的。”方初见耸耸肩,解释道:“白青还有个妹妹也在我手下干活。”
“人挺机灵,就是年纪有点小。正好她哥不在,我想她试试,看她是不是个能挑大梁的孩子。”
“还得是我们方老板。”傅临夜慢慢鼓掌,话中带着没什么恶意的笑音:“把别人全家都招进来替你干活。”
方初见闻言将开着的花窗合住,低低地说:“你低声些,这其中另有隐情!”
傅临夜被她神神秘秘的动作整的一愣,问:“什么?”
很好,这下方初见敢打保票,等他回家之后,肯定不会在想什么“得寡宿”了。
凡人一思考,神仙就发笑。
谁知道这家伙回家继续琢磨下去会研究出什么东西?
就算预言是真的,她现在又能保证什么呢?
现在她不想对傅临夜出手,傅临夜也不想背叛她。
可以后呢?谁有说的准?
方初见清了清嗓子,她专心致志地讲起了故事:“话说这前几年吧,京中有个不大不小的官。按理来讲,京中最不缺的就是官,他这人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可坏就坏在,这人管的东西很重要。”
方初见的指尖用力戳了戳桌面,说:“若是你想在东市开铺面做生意,就得找此人开个官府的凭证。”
“那时我刚来京城,清点过三皇子所持的财产,想将几处租出去的铺面收回来自己经营。”
傅临夜对她说的这人有点影响:“是前两年因为收受贿赂被罢官的那个?”
方初见欣赏地拍拍他的肩:“没想到大国师这样的大忙人居然会记得他,也算是他之幸吧。”
“正是那个家伙。”
傅临夜摸着下巴,脑中渐渐回忆起了那个人的更多信息:“他好像是姓白?”
“哎呦!您这记性也太好了。”方初见不吝夸奖,竖起拇指说:“他这白,与白掌柜的白是同一个白。”
傅临夜想:那接下来的故事岂不是很明了?
方初见要开铺子,此人又恰好管这个。
肯定是这人给方初见行了方便,所以在他被罢官之后,方初见照顾他的儿女。
方初见看出了他的想法,笑着摇头:“不是你想的那种报恩故事。”
“实际上发生的事,与你脑中的正相反。”
“我将需要的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来到官府填了条子,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结果这姓白的说什么都不愿意批我的铺子。”
“一次两次,等到第三次的时候,我是彻底恼火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方初见的嘴角勾起,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