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君息怒,那茶水里放的是散灵药,喝了之后只会灵力消散虚弱昏睡,十二个时辰后自会慢慢恢复的。我们也只是想抓你们去领赏,绝对没想害你们性命啊。”
“是、是啊,求几位道君放过我们吧!”
时阙好奇道:“领什么赏?”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卷悬赏令,道:“就是这个,这两日都传遍了,黑市人人皆知,肯定也不止我们盯上你们了。”
悬赏令上竟还真有三个人的画像,只是画工潦草,勉强能认出人形,唯一特殊的标识是其中一人银发擅使剑。悬赏没有写缘由,只说要活的,抓后带到金醴楼领赏,并给出了令时阙也十分心动的赏金。
时阙看了看画像,嫌弃道:“这根本不像我们啊,而且上面写的一凡人两修士,我们明明三个都是修士,这不是我们啊。”
蓝袍子:“这这……虽然但是,那位道君也是银发啊。”
银发之人确实稀少,这是重金之下宁愿错认也不愿放过了。
不过时阙知道,这上面画的确实是他们,准确地说是他、谢明辞和孟二。
仔细想想,这两日得罪过的也就只有魔宗的人了,悬赏令多半是魔宗下的。这么大手笔的赏金,看来是铁了心想抓他们。
可是魔尊自己尚且敌不过谢明辞,发悬赏令让别人来送死,目的是什么?
时阙顺手将悬赏令给谢明辞:“这个你怎么看?”
谢明辞瞥了一眼悬赏令,忽然道:“不对,别碰这个。”
他伸手要去拿悬赏令,只是还未碰到,那卷纸张忽然化为一堆灰烬冲天而起,爆开洒向四周,纷纷扬扬遍布了整片空间。
四周升起遮天蔽日的白雾,景象如墨迹晕染般逐渐模糊,扭曲。
这张纸竟是一个幻境的转换点。
再厉害的幻境也必然会有一处转换点,也是幻境与现实的分界点,人触碰之后会不知不觉陷入幻境中而不自知。
如今这个转换点被识破后,竟是准备强行将他们拉入幻境。
地上的几个人面色惊异,这种高阶术法想来不是他们的手笔,应该是被人利用了。
时阙心下一急,撑着最后两分清醒勉强运转灵力,想抵御侵入心神的幻境影响,手却忽然被另一只宽大修长的手盖住了。
谢明辞低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不必紧张,别强行催动灵力伤到自己。”
手背上贴着另一股略低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平稳强大令人安心。时阙随之镇定,心神一松,任由意识沉入了深深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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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妖兽沉重的身躯倒在地上。
时阙粗喘着气,低头看着手中长剑流下发黑腥臭的血,汇在脚边积成一片血洼。
剑身映出他略微苍白的脸色,赤色珊瑚珠发带垂落至肩头,尾端的红珠轻微晃动。
他怔愣了一下,随即看见妖兽身后地面倒着一个人,鲜红的血浸透素白衣衫,白玉落尘。
心底掠过微妙的怪异感,时阙来不及深思,急忙跑过去将人扶起。谢明辞修长的眉眼紧闭着,胸腹一道深深的血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慌忙将灵力输入对方体内,可刚将妖兽击杀,自己体内的灵力也所剩无几,几乎攒不出多少。时阙翻遍浑身上下,终于翻出两颗丹药喂给对方,伤口的血勉强止住了。
时阙唤道:“道祖,玄微道祖……快醒醒。”
谢明辞缓缓睁眼,漆黑的眸子像浸过水的黑曜石,视线落在他脸上便凝住了,眸光微动,一瞬不瞬地看了他许久。
时阙松了口气,这幻境里不知是个什么情况,还好一来就遇见了谢明辞,不至于让他一个人抓瞎,也免得他跟无头苍蝇似的四处找人,“道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谢明辞目光从他发间缓缓移开,静了一下才道:“你叫我什么?”
时阙一顿。
谢明辞似是疑惑:“观楼,你方才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