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芝麻气愤的瞪着他:“你让开,我要去找阿姐。”
她也一夜无眠,思前想后都不明白齐颂为何要这样,可眼下她只想找到阿姐。
“不许去。”他固执的挡在她面前,颀长的身影在她面上投下一道阴影。
“她不一定就是你的阿姐,她的出现实在过于巧合,”他还未说完,面前的人就想挣开逃脱。
齐颂只好将人死死搂入怀中:“你听我说,你们暂且分开些时日,待我派人查清楚,你再见她也不迟。”
“何须如此麻烦。”她忿忿地望着齐颂:“我亲自去问她还不成?”
齐颂长叹一口气:“傻瓜,她若是肯坦然相告,那我何必大费周章?”
感受到她的挣扎,他只好施力将人往屋里拽:“我派麦穗与她做伴,倘若那梅三娘子愿意坦诚,我们自然可知真相;倘若她冥顽不灵,你也不必再涉险与她相见。”
她被齐颂拖着回到室内,可满心的不甘怎能轻易妥协?
“你放开我,阿姐绝对不会骗我的,若她是你口中所说心怀恶念,为何相识以来她从未伤过我分毫!”
齐颂不愿意弄疼她,可又不能让她挣脱,实在是费力又为难:“昨日她带你登高望远······”
“可我不是平安归来了吗?”
齐颂气恼,心道你这个笨蛋,对危险预判能力简直差到令人发指!
“可你不能保证她日后不会加害于你!”
他鲜少如此生气,整个人气势汹汹,令她手足无措,但这样也更加激化了她心中的怨念。
“阿姐不会害我的!绝对不会!”
齐颂眼见与她说不通,索性也不再赘言,半拖半抱着将她带回主屋。
小芝麻一直以为齐颂是个谦谦公子,况且从前他卧病在床许久、就连大夫都直言他身弱,可此刻眼前的人分明力大如牛······
眼看着自己挣不过他、又说不通他,她心里实在是又急又气。
于是语气一软:“岱泽,你弄疼我了!”
她被他抱在怀里,泪眼潺潺地望着他,
“呜呜,好疼呐。”
许是觉得不够,她还努力从齿缝里挤出几句破碎的呜咽。
果不其然,齐颂放开了对她的钳制,弯腰蹙眉看过来:“伤到何处了?”
就在他低头的空隙,她猛然推开他的肩膀,飞奔似地往外跑。
毫无防备的他被推坐在地,哑然望着那道熟悉的背影。
······
只是不等她跑出二道门,就狠狠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躯。
“哎呦,大清早的这是唱得哪出啊?”
飞扬的语调,洪亮的声音,这不就是······
她赫然抬眸,竟然是齐泓宣!
不止是他,还有一身嫣红的洛千岚,二人带着一众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前来。
方才那一撞力道实在太大,她捂着刺痛的脑门,疼得龇牙咧嘴。
这一下倒是逗笑了齐泓宣:“二嫂跑这么快,要干啥去?”
小芝麻局促的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
熟悉的声音很快就从后头传来,她吓得一个激灵,转头看去,眼前却是一黑。某人宽厚的掌心堪堪落在自己的额头,带着淡淡的体温,安抚的动作轻而柔,仿佛方才未曾发生过争执。
“二哥见谅,我故意不让下人通传的,就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呀!”
齐泓宣依旧是从前那样爽朗无拘,倒是他身边的洛千岚显得有些拘谨:“我就说此举不妥,不请自来还望哥哥嫂子不要见怪!”
语落,她恭恭敬敬地朝齐颂夫妇行了个大礼。
齐颂语气谦和道:“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见外。”
“二哥,当初多亏你与嫂嫂倾力相助。”齐泓宣轻轻揽住洛千岚的肩膀,俊朗的脸上透出几分羞赧:“如今,我与千岚喜结连理,今日特意前来感谢兄嫂。”
小芝麻闻言,登时错愕地看着他们:“你们成婚了?”
一身绯色衣裙的洛千岚轻轻颔首,瓷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新娘的娇俏:“婚事简陋,未曾邀请哥哥与嫂嫂前去观礼,还望二位海涵。我们今日前来,一则是为了恭喜兄嫂乔迁新居,二来,是想亲自向二位奉杯茶。”
说完,不等小芝麻反应过来,洛千岚就招呼身后的婆子丫鬟送上礼物。
也不知她究竟带了多少仆人,各个手里都端着礼盒,大的、小的、圆的、扁的·······流水一样送了进来。
相对于她的吃惊,身旁的齐颂则显得格外平淡,甚至那张清俊的脸上还浮现出几分欣慰的神情。
她忍不住侧目:“你早就知道了?为何不告诉我?”
身姿颀长的齐颂淡淡看她一眼:“我昨日才听闻此事,还未来得及同你说,你便要离家出走。”
尽管他压低了声音,可耳尖的齐泓宣还是听见了。
“二嫂要离家出走?这是为何啊?莫不是我二哥待你不好?还是这青园住着不习惯?”经他这破锣嗓子一喊叫,在场众人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小芝麻一紧张,矢口否认道:“不,不是······我、我、我、我。”
她越说越心虚,最后只能满眼哀怨地望向齐颂。
后者只是浅浅一笑,修长有力的掌心暗暗扼住她的腕子。
“我说笑的,夫人与我情深意笃,怎会舍我而去。”语落,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昵地俯下身,理了理她鬓边微微散落的发丝。
就当众人感慨二公子伉俪情深之时,齐颂伏在她耳畔薄唇微启:“再敢乱跑,后果自负。”
淡淡的热息抚过侧颈,她只觉一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