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中逞凶,可惜话音刚落,就被季棠反推了一把,脑袋磕在墙上。
“谁给你的脸对我说三道四?”
季棠怕秦峥,怕封疆,不代表是个人他就怕,谁都能来捏一把。
赵志明气得不行,嘴里叫骂着,什么话都说出了口,季棠见到这样的蠢货也不与他废话,左右巡视,拿起一旁的洗地桶,朝他泼了过去。
高级定制被淋成落汤鸡,赵志明表情空白一瞬,不敢相信季棠居然敢这样对他。
他可是天都赵家人,季棠这种底层爬上来,满眼想着钓金龟婿的表子,不虚心讨好他就罢了,怎么敢?
疯了不成?
说实话,就算是秦峥,季棠急了也敢甩他几个巴掌,更何况这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家伙?
他端详着赵志明,猜测:“你是秦峥的朋友?”
赵志明脸色空白地看着他,没有否认,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被泼了一身洗地水。
季棠嗤笑一声,又问:“我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
他这句话就有点故意搬弄了,因为除了李助理,秦峥没让他认识身边任何一个人,就连亲舅舅封疆,他把季棠塞去封氏实习时也没让他知道自己是关系户。
季棠真的以为自己是凭借“联邦进步青年”的tittle而被招进去的。
但是赵志明不知道,只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秦少提起我?”
他指着自己的脸,本来就好搞笑的动作,因为他落汤鸡的形象更搞笑了,季棠发誓自己不会欺负残障人士,诚恳极了:“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
赵志明:“你嚣张什么?你不过就是秦少玩儿过的一个表子,腻了就扔了,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说三道四?没我的允许,你连赛车场的门都进不来!”
季棠被他左一个表子又一个表子地骂,并不显得生气,而是嫌弃退后几步,生怕他碰到自己。
他顺着对方的话说:“是的呀,我就是秦少扔掉的人啊,秦少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还管我跟谁在一起呢?我就是喜欢沈殿春又怎样?你这么在意秦峥,是不是每天扒在秦峥的垃圾桶前看他的垃圾被回收到哪去啊?那也是很忙呢。”
赵志明要被他气死了,但他听过季棠拳脚功夫不错,不敢动手,只好狂怒:“和你的明星小男友滚出我的赛车场!!”
——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季棠与沈殿春两人蹲在路边,颇为心酸。
沈殿春不敢信季棠真的把人泼了一身脏水,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说实话,他甚至不知道那人的全名。
他只知道这姓赵的能在天都开这么一间俱乐部,又是秦峥的兄弟,不会是什么寻常人。
沈殿春叹了口气:“他外公是前财政部秘书,他爸是蓝芯集团董事长。”
季棠长长地叹了口气,往往就是这种天生高贵的家伙最会作践人。
只是落在别人身上的棍子轻些,便一定要求别人千恩万谢,永志不忘。
季棠摸出手机,已经要十一点了,此时沈殿春的助理却道他们在内环被堵住了,恐怕没那么快。
两人唉声叹气间,身后有人叫他。
是最开始找他打招呼的那个男的。
“我叫陈清。”陈清见两人蹲在路边,说:“方才赵公子的事是我处理不当,旁边是我的酒店,二位如不嫌弃,可以稍作休息。”
季棠:“你这是打的什么注意?”
陈清解释:“志明哥他高傲惯了,做事没有度,我替他给二位赔罪。”
沈殿春自嘲道:“陈老板说笑了,被赶出来就被赶出来,怎么还敢记恨呢。”
陈清也跟着蹲了下来,平视二人,好言道:“刚刚志明哥是冲动了,换完衣服好多了。”
他跟沈殿春解释:“他不是看不起你们,就是觉得气不过,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毕竟季棠你……也不是很客气,你又是这样的身份……”
季棠冷嘲道:“‘我这样的身份’?我什么样的身份?照你所说,我应该在赵公子羞辱我的时候唯唯诺诺、感恩戴德是吧?”
陈清:“我不是这意思……”
沈殿春问他:“陈老板,你才是俱乐部的老板,为什么是那家伙说了算?”
陈清笑了笑:“他是投资人。”
他说着,看了眼季棠:“秦哥也是投资人。”
沈殿春:“秦哥是谁?”
陈清看着季棠,不知该不该说,最后只是道:“是志明哥的兄弟,也喜欢玩赛车,跟你应该有的聊。”
季棠眼角抽了抽,不再看他。
陈清是俱乐部老板,赵志明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他作为实际负责人,自然不能放过沈殿春这个风头正盛的行走流量池,承诺道:“今天志明哥的话不算数,以后有赛事,远驰俱乐部绝对向你敞开大门。”
“但是……”陈清为难地看着季棠。
季棠:“但是什么?”
“季棠你就别一起来了。”
季棠:“……”
陈清:“我送二位去休息。”
时间已经不早,季棠明日还要启程回海城,便不做拒绝,陈清这个人,看着还是挺正常的。
陈清亲自把他们送到了前台,特意叮嘱“要两间最好的房间”。
沈殿春发信息叫自家助理不用来了,季棠看着一旁的陈清,低声问他:“你知道你秦……秦哥什么时候回来吗?”
陈清:“不是说,要在阿帕赫呆满5年吗?”
季棠抿了抿嘴,敷衍笑道:“这样啊。”
消息还没他灵通,怎么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