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框内不断弹出程野的消息,在视觉冲击即将落幕的刹那,直白的文字就表述立刻转化成了小狗具像化的语音:“汪。”
乱拳打死老师傅,沈初宜呼吸稍滞,紧接着心脏砰砰乱撞。
此招威力无穷,就问谁能顶得住?沈初宜忍着在输入框里激动呐喊的冲动,一把扔掉手机,眼不见为净,摇摇欲坠的理智才能勉强稳住根基。
她要怎么回?
直接把刚才编辑好的内容发送出去吗?
纠结。
还是再等等吧,让她先试试,也好衡量下喜欢和适合间的差距。
攀至脸颊的热意慢慢消失,过了会儿,沈初宜重新捡回手机。
视线触碰屏幕,她删除了输入框内将程野冠以男友称呼的话,转而顺着他的意思同意他的建议:“行的。”
“?”程野仿佛守在手机旁,跳出去的回复迅速得到他的响应。
有什么好疑问的?是震惊她这么晚也没睡吗?沈初宜食指抠着手机壳,开始发散性思维。
她本想静观其变,却没挡住自己手快,以彼之道还以彼身地杠回去,“?”
事已至此,轮到她发挥了,“几个意思?不满意我的答案吗?”
程野斩钉截铁地回了没有,接下来合理阐述:“只是看到你答应的这么爽快,总觉得我亏了。”
沈初宜眼神飘了飘。
程野附例:“网上都说,买东西砍价,对半砍商家还能秒同意的,那就是本来还有可谈判的空间。”
“……”
这话没办法反驳,沈初宜默不作声。
原以为话题会就此揭过到此为止,不曾想程野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
“是这样吗?”
沈初宜眯了眯眼,继续嘴硬,“不是。”
“我不信。”程野秒回。
对话框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哪有人这样的?沈初宜也算是见识到了程野无耻的一面,她气急败坏地敲击屏幕上的键盘:“那你问个屁。”
程野挑眉,几秒后,像是已经印证了猜想般,开始沮丧叹气:“啧,我的错,怪我没能沉住气。”
还真是得寸进尺,好话赖话都让他说了,沈初宜哼了声。
时间慢慢指向了夜里两点,真掰扯下去,他俩能争辩到明早。
好在,沈初宜已经掌握了如何拿捏程野的办法,“是的怪你。”
“……”
沈初宜乘胜追击,抑扬顿挫,“不然,我把刚才的‘行的’撤回,改成‘不行’吧?”
果不其然,程野:“不行。”
可爱死了。
沈初宜低笑出声,顺道一本正经回复:“好的。”
程野则不放心叮嘱:“言必行行必果啊沈同学。”
“我尽力。”
程野:“?”
“你又敲问号!!”沈初宜故作不满。
“能怪我?”
对抗路初见端倪。
沈初宜惊讶:“不怪你?”
程野顺势指控:“明明是你,说的话简直就是标准的渣女语录。”
这场暧昧交锋的游戏比抽卡出顶级装备还令人兴奋,谈笑间不知不觉就两点半了。
大脑还清醒着,身体的疲惫与困倦敲响警钟,沈初宜打了个哈欠,眼泪跟着流出来,“老板,我们可以睡觉了呢,明天还要上班。”
“好。”老板很上道。老板也有要求:“别叫我老板。”
沈初宜揉了揉眼:“晚安,老程。”
“……”
“晚安,沈同学。”
好消息,十点上班,弹性打卡一小时,沈初宜觉得自己能睡醒。
翌日,闹钟响起的刹那,沉睡的精神世界受到了毁天灭地的‘伤害’。眼睛是睁开了,魂魄还游离在躯体外,满室的光亮不是希望是绝望。
沈初宜拉起被子蒙住脑袋,深深地叹气,昨日种种浮现在脑海,仿佛是场梦。
她伸出胳膊从床头柜上捞起手机,解锁点开微信,对话框内真实的消息留痕直接打破梦境,从今开始,她和程野将开启别的相处模式。
起床,洗漱,换衣服,待宕机的大脑缓慢运转,沈初宜拎起包就往外冲。
房门刚打开,食物的香气争先恐后地攻击沈初宜的嗅觉。
“?”
“醒了?”程野饱含笑意的声音骤然拽住了沈初宜的视线。
她抬眸,挠挠额角,目光相触,程野围着餐桌摆弄着早餐。
“田螺先生?”沈初宜震惊得给予他新的称谓。
程野扬眉,很快就适应了该身份,“是的,快来吃早饭。”
“有你最爱吃的萝卜丝饼和油条。”
沈初宜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