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记药铺闹架不是一次两次的了,还是因为张景昶的婚事,每次大吵大闹就会让他们调节这家务事,可都是治标不治本,这事一日不解决,父子俩还是要继续吵下去的,顾爽他们还是要来回跑的。
手里边的手抓饼才吃了两口,宋言的坏消息就送过来了,半弯腰手撑着大腿,他喘着粗气,“顾都头,你还是快去瞧瞧吧,张记药铺那父子俩又闹架,这次有些严重,要拿命去玩!”
“啊呀~”一声感慨,脚步已经挪动了。
顾爽赶到时,父子俩还在赤红白脸的争吵辩论,杨眉和一向机灵的陈双耳这会也是没了法子,束手无策的站在一旁,惶恐的低头搅着手指头,时而抬头看戏。
顾爽皱眉,两人破罐子破摔再一次看戏了。
“是啊,我就是要娶秋娘,爹,你也别吓唬我了,这毒药咱爷俩一人一杯,一同下去见祖宗,也让祖宗评个理,我凭什么不能娶秋娘,不过我们两一死就是可怜了娘,年纪轻轻的,留下她孤苦伶仃一个人,说不定隔壁的王叔还盯着娘咧!”
“你……你你你…不孝子,你说什么呢!”气红了脸的张掌柜指着他,手指头颤抖,眼见就要冲过去打他,顾爽忙在身后拉住他,“掌柜的,消消气,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何必要动气!伤身子!”
“说?顾爽,你刚才也听到的吧,这小子诚心要拿毒药来给我喝,摆明了要以死威胁我!他这是弑父!”张掌柜反拉着顾爽衣袖,要将他拉入自己阵营作后盾。
张景昶揉了揉耳朵,确认自己没听错,被气笑了,污蔑自己弑父,他可是从未有过这想法!
顾爽眼神示意让宋言过来帮忙一块拦住这老头子,发起火来力气出奇的大,陈双耳和杨眉则是拦住张景昶,就怕父子打急眼了,打出事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张掌柜,下毒药这是要坐牢的,你可不能冤枉了景昶兄弟!我了解他,他干不出这事。”
“爹,听到了吧,顾都头都比你明事理,你不要颠倒黑白,这毒药不是你给自己熬煮了特意拿来威胁我的吗!怎的赖到我身上了。”张景昶无奈了,真是进退两难,快要走投无路了。
活不成也死不得!
谁让他是独生子,张家三代单传呢!
“我煮的?好,很好,就算是我煮的,你竟也同意让我喝下,这是什么意思,巴不得你爹自杀呢,你好迎娶那什么洪娘秋娘的进门。”
“爹,人家叫洪秋。”弱弱的小声回。
张景昶真是冤枉也没撤了,他这是故意将计就计的,这老头子,开不起玩笑,这会子也不管不顾了,冲上去,端起那药罐欲往嘴里灌去。
吓得大家手忙脚乱去阻止。
若刚才是故意放烟雾弹的,但这次张景昶是下定决心了,以死明志。
张掌柜快一步从他手中夺过这药罐,“好,我们父子俩今日一同上阵!”
药罐还没碰到嘴,又被一把夺了回来,张景昶喊道:“爹,你还要留着这条命照顾娘,你不要妻子了?”
“你好意思质问我,你不要你娘了?你个不孝子,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爹,所以你就让我娶了秋娘吧!我们一起孝敬你们。”
“除非我死!”
“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大敌意?你都不了解她!”
“哼,正是因为了解,儿子,你为什么非要娶个寡妇?”
那药罐子被两人一句话又一句话夺来夺去的,药汤早就洒出来泼在地上了。
得,这下子一个都不用喝了,台阶也早就找好了。
杨眉:“顾都头,我们该怎么办?”
“先让他们吵,吵累了自然会停战,我们就看戏。”话落,药罐子碎。
可惜了,宋朝古董!在二十一世纪价格不菲啊!
顾爽肉疼!给他拿回去多好啊!
拿回家倒卖,能给宋棠过上好日子了,何至于担忧周乾镜这个情敌!
屋内安静了一秒,然下一秒父子俩又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动手了,顾爽推了推宋言,“将两人分开!”
宋言,“不敢啊,我肚子疼!”
顾爽转向角落的两人。
“我腰疼!”
“我手疼!”
反倒是被三人推了过去,两人动手正打得激烈,实际上是张景昶单方面挨揍。
他这一介入,平白无故挨了一拳,“啊~~~~”
战火转移!矛盾暂停!中场休息!
“鸡蛋是热乎的,揉一揉眼睛吧!能消肿!”张景昶买了两个茶叶蛋。
一人一个,沦落到坐大街上了。
顾爽伤的是右眼,张景昶伤的是左眼。
“医药费记得给我!”顾爽拿着鸡蛋敷眼,钝疼嘶声,力气还挺大,这下子回去如何跟宋棠交代啊!他这张俊俏面容是宋棠的所有物。
“不是给鸡蛋你敷眼睛了嘛,顾都头,鸡蛋也是药,活血化瘀呢!”
”你就小气吧你,害我被连累了。”顾爽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