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默支着脑袋回答:“因为宅子后头有座池子,叫极月池?”
顾桉诧异:“大人知道?”
赵谦默点点头,眼皮耷拉着:“你大姐姐告诉我的。”
顾桉笑意更深:“那大人可知,为什么那池子叫极月池?”
赵谦默摇摇头。
顾桉:“因为,大多数时候池子上都飘着氤氲的热气,看不清池子的样貌,可当天上月亮特别圆特别大时,雾气全都会散开,皎月如玉盘挂在水面上,十分壮观。”
“不过,我只见过一次,这样的机会只有在中秋时节前后才能看到,前几日下了好几天暴雨,怕是看不到,不然我一定带赵大人去看看。”
赵谦默觉得稀奇:“所以月亮极大,极圆,极亮,雾气才会散去,所以取名极月?”
顾桉:“是啊,当年我爹就是因为这一弯瑶池才买下这座岛。”
他还补充道:“泡极月池还有缓解疲劳,排浊排毒的好处,能让人清醒,泡完定然心旷神怡。”
赵谦默嘀咕:“真神奇。”
宴会结束,下人引路带她回房,一路上,赵谦默只觉得越来越渴,喉咙像是有小虫爬过一样干痒,就连身子也好像在持续产热升温。
她穿着交领衣袍,只有一件外衣和一件贴身的里衣,她扯着领口。
赵谦默喝酒有点上脸,原本只是脸红,现在往脖子下面延伸,脑袋也昏沉发热。
等到了房间门口,下人便撤了,燕长歌早已经睡了。
她不好打扰,轻推开门,到茶几前端起水壶,对着壶嘴就往嘴里灌茶水。
只是这并没有缓解,她越来越热,恨不得将浑身衣服都脱光。
赵谦默难受的闷哼一声:“怎么回事——”
热得实在受不了,她去解自己的玉腰带,是互扣式。
耐着最后一点性子,将搭扣一个个解开,玉带顺着腰臀掉在地上,圈在赵谦默脚边,束身的衣袍也瞬间散开。
赵谦默将外袍脱了,烦躁得丢在地上,鞋袜也一股脑褪去,单衣、赤脚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好热,好热,到底怎么回事...”燕长歌在睡,但她还是尽量保持小声。
她闭上眼,还是压不住这股燥热之气,直冲她的天灵盖。
燕长歌听见屋里的动静,翻过身,睡眼朦胧地看向赵谦默。
“你回来了,怎么还不梳洗,我困了,你快睡,别打扰我。”
赵谦默朝燕长歌全身扫过去,她说话的动作都像慢放,头发乌黑,如瀑布般铺在床边。
她只觉得床上那人散发着诱人的奇香。
赵谦默冷不丁问:“你沐浴用了什么香?”
燕长歌从未见过她衣衫不整,鞋袜不穿,外衣也不穿,屋子的地上全是她脱去的东西。
再去瞧她的脸,红出几分病态,原本的浓眉英气削弱了几分,脸颊线条越发柔和,甚至有了些腰身。
“你怎么了?”
那股奇香在不断吸引着赵谦默往燕长歌跟前凑,越凑越近,她也没回答燕长歌的话。
赵谦默伸手捧住她的脸,一条腿跪在床沿边,弓腰低头吻过去。
“你好香......”
燕长歌惊了一大跳,赵谦默吻毫无章法,用嘴巴噤咬在她唇周,喷出的桃子酒气打在她的鼻尖,像一颗桃子在她面前炸开一般清香甜腻。
燕长歌嘴唇被咬痛,用力推开赵谦默,眼里有泪。
“你到底怎么了?”
被推开一下,赵谦默很快又凑上去,贴着她后耳,轻声哼道:“长歌,你抹了什么香,你好香。”
赵谦默跪在床前,处于下位,将她一把箍住,燕长歌挣扎不过她。她从燕长歌后耳,沿着下颚,蜻蜓点水般吻到脖颈,试图去扒她领口。
燕长歌惊叫一声:“你到底怎么了,突然发情?你清醒一点。”
赵谦默置若罔闻,手开始在她身上胡乱摸,赵谦默将她抱了个圈,掐住她后腰,紧贴着她。
燕长歌实在不想不明不白这样亲热,即使她们是夫妻。于是抬脚在赵谦默的腰上狠狠踹了一脚,赵谦默立马跌下床,翻滚了几圈,仰头倒在地上。
赵谦默终于清醒了一下,眼睛滚热热的含着泪。
她呼出一口气,叹道:还是好热——
心脏跳动的速度也快于平常,燥热感只有刚刚亲燕长歌时,她才有一点缓解。
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她回想自己宴会上,吃的喝的东西。
想是顾桉给她倒的那两杯桃子酒恐怕有问题。
可恶!
他还说极月池可以排毒,还能让人脑子清醒,不知道会不会有阴谋。
但她得好好清醒一下,待在这间屋子,她会做出不该做的事,到时候酿成大祸。
赵谦默带着外衣跌撞着推门而出,直奔宅子后面的极月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