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盛大的选拔也在夕阳西下时彻底落幕。
夜间,各营地架了篝火,军营炊房特意备了酒肉,星星点点的火光连片,火光暖意融融,大家都畅快地喝酒大笑。
新兵营里,许多士兵都进了各自擅长的营区,胡三、陆江波顺利进了铁盾营,铁顺进了斥候营,赵谦默一下成了骑将。
唯独陈斌没有进入黑甲军分派下的各营地,虽然面上还是和大家一起喝酒笑呵呵的,但是心里难免发闷。
他去瞧赵谦默,外表俊秀,在所有士兵里却又显得过分单薄,他有些难以想象这样的身板可以如此优秀的完成今天下午各项测试。
火光在赵谦默面前忽闪,她抓着酒壶,偶尔谁讲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她就露出一口白牙咯咯笑,眉眼总是弯的,看起来满面从容。
好像她做一切都游刃有余,万事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陈斌心里泛出一股酸溜溜的滋味。
胡三碰碰陈斌手边的酒壶,把粗大的胳膊架在他的肩膀上,火光在眼睛里潋滟。“陈斌,别灰心,你满腹才识,能读书断字,定然能有一番作为。”
陈斌点点头,收拾自己乱飘的心绪,主动和陈三碰杯,仰头着猛得灌酒。
这是城里酿的浊酒,不醉人就是辣嗓子,辣得他呛了好大一口,有一滴好像渗入气管,他疯狂地咳嗽,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周围的人都关心他,包括坐在不远处的赵谦默,眼神关切,在陈斌看来比别人更加温柔,甚至让他心软。
陈斌快速地低下头,朝四周挥挥手,示意大家自己没事。
接着,篝火边大家猜拳喝酒,唱歌聊天,新兵营里的恩怨情仇通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就连陆江波都拉着其他人一起喝酒。
今日过后,新兵营的人都会编入各个正式营区,日后在整体作战中发挥相应的职能。
铁顺比较瘦,个子也不高,平日就坐不住、闲不住,说话也颠三倒四,跟一只猴似的,但别人都说他耳聪目明,十分擅长捕捉周围的风吹草动。
他离赵谦默这一伙人也不远,忽然搭话:“赵骑将。”
赵谦默愣了一下,半天才意识到叫的是她,歪头去看铁顺。
铁顺:“我看赵骑将经常往军营后山跑,后山那里有一处空茅屋,还有一个姑娘一起,骑将连连去了好多次,是去做什么?”
大家本来都三五成群的说笑,一听到铁顺说的这个劲爆消息,都不聊天了,看着她。
在男人堆里,聊貌美的姑娘和各家的婆娘都是贯常话题,大家都猜测赵谦默还没有成婚,因为她还留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不像有些已经成婚的大老爷们,什么都能聊。
赵谦默立马警觉,扫视了铁顺几眼,心想:他都看到什么了,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
她半天不回答,大家以为她害羞,都起哄:“说说,说说……”
原本只有一两个人这么说,接着演变成大家整齐地一起喊。
赵谦默思索片刻,才道:“她是我妹妹,名赵锦,得到我受伤的消息,心疼地不得了,一定要替我治疗看看。她说她一直想进军营当军医呢。”
胡三问:“然后呢?”
赵谦默摆手笑了笑:“我说女子如何进军营,大家都是男的,况且条件也比较艰苦,小姑娘受不住。”
“也是。”众人闻言都点点头。
赵谦默看向铁顺,带着几分威胁的假笑,问:“你还看到什么?”
铁顺本身比较机敏,一下看出了赵谦默微笑面皮下的心思,打哈哈似得盖过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