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合并的骑队军心涣散,分为三个派系。
大部分七队老骑兵都跟着一个叫江鑫的人,赵谦默一路观察,此人身手矫健,极具驭人本领,但为人桀骜、强势。她判断此人便是她收拢七队军心最关键的人物。
八队新兵中,一部分人跟着崔浩,还有一部分人在新兵营和赵谦默有些交集,见识过她的身手,不愿跟着崔浩,自动划入赵谦默麾下。
整支在安岭山脉巡游的队伍分几波散漫的行进,虽然赵谦默是七队骑将,任何战略上的行动都需要跟她请示,但江鑫只是偶尔派“贼事通”过来通知一下她接下来往哪走,便擅自带队行进。
七队人看赵谦默形同虚设,便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休整时大家都各自扎堆,从未互相有过真正的交流,军心如散沙。
大部队行进途中先是遇到了一条河,接着沿河谷骑行,赵谦默能感觉到地势越来越高,落叶松林的植株密度变高,看来是逐渐靠近安岭山脉内部了。
江鑫拉缰绳停马,他身后跟随的人也都停下来,他拽着缰绳马儿就掉头,眼皮挑起,看向赵谦默,“骑将,整顿休息怎么样?”
所有人都看向赵谦默,她笑着轻点头:“可以。”
一路上,赵谦默意识到自己处境颇为尴尬,她复盘过,当时骑将名额只有一个,可是崔浩和她都当上了骑将,若本有一个应该是正常比试魁首得到,另一个不该有的应该是七队骑将名额。
赵谦默猜想江鑫本应该升任,却被她截胡了,如今队伍里这种暗戳戳的摩擦简直是再正常不过。
停下来休整时有人检查水囊里的水不够,三三两两一起到坡下的河边打水,一些人守在驻扎之地生火,吃自己粮袋里的干粮。
崔浩那一伙有些还不是一块去,时不时就去一个两个,赵谦默队伍里的人要去,她觉得这样毫无纪律可言,便特地指派三人,让他们带着所有的水囊统一去接水。
江鑫眉弓突出,眼周深邃,就坐在一块裸露的石子上,占据着他那一伙的最高位,手里捏着粗面窝窝头,单脚踩在石头上,若有若无地朝赵谦默瞟几眼,嘴角藏着不屑的笑。
他突然喊:“骑将,我们制定一下主锋、侧锋、游骑的队伍吧。”
赵谦默:“你有什么高见?”
江鑫并不客气:“正好划分了三支队伍,我手下都是七队老兵,对巡骑任务比较熟悉,我带队作为主锋先行前进,制定线路。”
“崔骑将带八队担任侧锋,赵骑将你担任游骑主将,如何?”
一般巡骑任务由一支队伍组成,主锋一般是一队实权骑将,他抢下这个位置,摆明是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地位。
但赵谦默和崔浩又不好说什么,他们没有经验,对担任主锋将领,心里也都没有把握。
此时崔浩心里掂量着,侧锋和游骑的份量,被江鑫处处掣肘本来心里就不爽,所以跟赵谦默比,他一定不能落入下风。
崔浩身边亲近的人凑到他身边提醒:“骑将,我舅舅是其他骑队的骑将,他说游骑一般都是打杂的活,需要进县城里拿粮食,补给主侧锋,地位最低,而且还需要不断在两锋之间游走,又苦又累。”
“竟是这样?”崔浩眼里闪着精光。
江鑫催促道:“两位骑将考虑得怎么样?”
崔浩已经决定:“我没什么意见。”
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人同意,另一个人自动丧失投票权。赵谦默和崔浩只有同时反对,才有可能再商夺。
赵谦默不知道崔浩在想什么,但江鑫这番安排费了些心机的,她也不好说什么,扯嘴笑了一下没回答。
江鑫畅然道:“既然如此,少数服从多数,就按我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