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威将手中的破册子,往他们七个面前一扔,冷着张脸反问道:“不然呢?”
“你们既然有胆子听故事,没胆子亲自去看看?”
宴半先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尖,没敢再跟自己师父顶嘴。
云绫云绡吓得脸都白了,仰头望着她们的师父问芷,你一言我一语地求情道:
“师父,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能不能不去啊,那里听起来好吓人。”
问芷笑着摇摇头,走到两个小徒弟身边,温柔地安慰着她们:“陈家旧宅当初是尊师元初真人亲自布阵镇压的,这些年来只是例行更换符箓修补,从未出过什么意外,你们可以放心前去。”
问寂也神情和蔼地谆谆而言:“凡我金乌观内门弟子,都需镇邪除恶,行道济世以修心。”
“你们如今年岁也到了,是该出去历练一番了。”
魏亦渊作为他们之中,唯一一个真正去过陈家旧宅的人,自然没什么要说的,但他却半敛着眼眸,不知想到了什么。
步狸缩在魏亦渊的身边,他小脑瓜子一转,立刻就又说道:“可大师兄他——”
谁知步狸的话还没说完,负手利于忠道碑前的李避之,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三年已到,你大师兄可以出去了。”
魏亦渊抬眸,无声地与李避之对视了一眼,步狸随即也明白过来。
按理说,师兄的三年禁足思过之期已经过了,可宫中至今都没有降下旨意,既没有继续惩罚的意思,也没有明示他可以出金乌观了。
这样拖下去,始终不是个办法。
所以这一次,名为历练,实则确实一次试探。
魏亦渊作为金乌弟子,按照观中惯例出去镇邪,是有正当理由且名正言顺的事。除非宫中再降下明旨说不行,不然他就是可以出去了。
想到了这一层,步狸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心底也升起丝丝雀跃。
他要和师兄一起出金乌观喵!
他高兴地抖抖耳尖,仰头望着魏亦渊,碧色的猫眼盈盈亮亮。魏亦渊的嘴角也露出几分笑意,抬手揉了揉小猫的耳朵。
钟棠见他们该说的都说完了,就软绵绵地往李避之身上一靠,赶小鸡似的说道:“好了好了,你们这群小猫崽子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明晚我就亲自送你们进去。”
“可别吓得回来哭鼻子尿裤子~”
化成人形的猫猫们原本还畏畏缩缩,听到钟棠这么说后,反而被激起了劲头:
“去就去!”
“有,有什么可怕的!”
“看看到时候谁尿裤子——”
大殿中的五位师长,看着他们踊跃而去的背影,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看看这次能吓哭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