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磊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利落地收回了脚。元华依然是紧紧抱着麻袋,右手上的匕首紧贴在麻袋。
闻呈奕强撑着走上前想要接替萧客的位置。
可萧客仍旧不肯松开手,他再次出声劝阻道:“主子!您不能有事的!”
闻呈奕平静地看了眼萧客,不同于以往的漠然,此时简单道了句:“不用担心。”
萧客固执地摇着头:“主子,您身上的伤还未好,请让属下替您去,属下定会把大小姐救回来的!”
闻呈奕全然不顾萧客的关切之意,他攥着杨悭的手臂,继而大喊一声:“退后五步!”
其余人听后皆是往后退去,唯独萧客依然杵在原地,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主子过去犯险。
闻呈奕深蹙着眉头看过去,语气冰冷道:“我命令你!退后!”
萧客看着对方眼里燃燃升腾起的怒意,终是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往后迈小了步子退去。等他脚步停下,依然是人群之中站得与闻呈奕最近之人。
闻呈奕使出全身力气才勉强擒着杨悭来到齐磊面前,艰难地用寻常语气对着齐磊开口:“放人。”
齐磊和元华皆激动地对着杨悭喊道:“大哥!”,杨悭纷纷冲着他们点了下头示意别担心。
闻呈奕等了半晌,对方仍未有放人之意,他冷冷看过去:“还不放人?”
齐磊冷哼一声,恶声道:“这些年,你对我们下过太多回死手了!还把我老大伤成这般地步。若不是你,我们兄弟何尝回不了家!你叫我如何不恨!”
闻呈奕眉梢微挑着淡淡问道:“你待如何?”
齐磊又抬起脚落在麻袋上,嗤笑道:“你捅自己一刀,我就把脚下这女人给你。”
闻言,萧客心下一紧,下意识地想要疾步上前,着急出声:“主子!”
闻呈奕看了眼地上那个不再有动静的麻袋,他神色慌乱地匆匆回头,声音冰寒道:“退后!谁若敢擅自行动,格杀勿论!”
萧客瞬间止住脚步,他红着眼眶停留在原地,再未往后退去。
闻呈奕拿出一直放于袖中的匕首,打开金线缠绕的刀鞘,问道:“你想让我捅自己哪里?”
刀尖触及不停起伏跳动着的胸膛,闻呈奕轻笑着反问道:“这儿?”
齐磊微眯了眼,他是很想让那柄匕首深深刺进闻呈奕的胸膛。比起年少封将,此时能看着闻呈奕于他面前亲自动手了解自己的性命,才是他这辈子最为畅意且最引以为傲之事。
大仇得报所带来的快感是任何事情所不能企及的。
可他要想带着老大和老三顺利逃出祁朝,需要有个人质,而且是个身份尊贵的人质。
这姓闻的便是最好的人选。
让这姓闻的自残到毫无还手能力才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齐磊冷眼道:“你用哪只手伤到的我老大,你便捅哪只手罢。”
闻呈奕冷笑一声,不屑道:“就这样?”
他笑得极为好看。左手拿起刀,刀尖抵住右肩,深吸口气,随即紧抿嘴唇,手上狠狠用劲的刹那间,外衣旋即被刺破。
刀尖瞬时刺入皮肤,鲜血立马晕染外衣,剧烈的痛楚让他额头冷汗直流。
闻呈奕咬紧着牙冠看向齐磊,对方眼里的恨意依然不减,他笑道:“还不够?”
刀尖继续往深处抵入,他痛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嗤——”
伴随着轻微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响。
刀尖立即洞穿肩膀,鲜血止不住地流淌下来,悉数落到麻袋上,使得麻袋的颜色愈发暗沉。
熏得发呕的血腥味让闻呈奕的脑海变得空白,他已看不清面前人的样貌,身形微微晃动了下。
他感觉自己随时就会倒下去,可他又于心底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撑下去,绝对不能倒下。
他要是倒了,妹妹就真得就会离开他了。
身上极致的痛楚让他尚留一丝清醒,他阴鸷地盯着对方,声音冰冷到骇人:“放!人!”
元华被闻呈奕的眼神给惊到,全身忍不住泛起了鸡皮疙瘩,他不由自主地看向齐磊:“三哥,要不要放人?”
齐磊同样被闻呈奕阴森森的眼神给吓到,用眼神询问杨悭。杨悭对他点了头算作回应。
“老四!”齐磊对元华道,“把这娘们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