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扉间的视线从羽怀脸上移开,落在门口。
羽怀的影分身站在门口,两只手各拎着一个人。左手拎着瓦间,右手拎着板间。
瓦间的后领被影分身攥在手里,身体歪向一侧,脚踝拖在地板上,布袋还挎在肩上,带子歪歪斜斜地挂在胳膊上,袋口随着晃动一张一合。
板间的身体软软地垂在影分身另一只手里,后脑勺蹭着门框边缘滑过去,头歪向一侧,眼睛闭着。
影分身走进来,把两个人往墙边一放。瓦间的后背撞上木墙,闷响,他的肩膀顺着墙面往下滑了一些,然后停住。
板间的后脑勺在地板上磕了一下,声音不大,但人没醒。
扉间的瞳孔缩了一瞬。他的脚掌在地面上碾出了一道痕迹,重心下沉,右手已经抬到了胸前的位置,指尖并拢,查克拉从指缝间渗出来,浅蓝色的光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你——”
他没能说完。
羽怀的影分身从侧面迈了一步,用扉间完全看不清的速度将手掌切进扉间抬起的右臂内侧,指节顶住肘关节的凹陷处,往上一推。另一只手扣住扉间的手腕,向下一压。
关节脱开的声音很轻,像有人踩碎了一颗干核桃。扉间的右臂垂下来,指尖在空中划了半道弧线,然后停住。
他的左臂刚抬起来,影分身已经绕到了他背后,膝盖顶住他的膝弯,左手按住他的肩胛骨,右手扣住他的左腕向后一拧,肘关节在同一时间脱开。
眨眼间,扉间的两条手臂都垂在身侧,像两根挂在肩膀上的绳子。
扉间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弯了一些,但又被他强行撑直了。但他没有喊叫。
“你这个混蛋。”
羽怀从矮桌后面站起来。他的视线从扉间脸上移开,落在瓦间身上。
瓦间靠在墙边,他的肩膀抵着墙面,手指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着。
他的双眼眯成一条缝隙,在确认扉间的视线被羽怀挡住后,目光和羽怀对视了一下,然后移开,落在旁边昏睡的板间身上,又收回来。
你在搞什么?
羽怀用目光表示着疑惑。
根据计划,影分身应该只会抓来瓦间一人,然后他找个由头在扉间面前把瓦间杀了,从而达到刺激扉间的效果。
由于瓦间身体的特殊性,常规的致命伤势对他而言跟擦破皮也没什么区别。只要他不用万花筒瞳力还有巡猎的力量,就算把瓦间的头砍下来他也能张回来。
这样既能保证瓦间的死亡足够真实,不会被扉间识破,又不会牵扯太多别的变量,导致计划产生意外。
而现在,计划显然出现意外了。
瓦间的手指在地板上蹭了一下,指腹蹭过木纹的凹槽,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但他没有回答。
计划里是绝对不会出现板间的,但羽怀的影分身却把昏迷的板间也带了过来。
羽怀把视线从瓦间脸上收回来,转向影分身。
影分身正站在扉间身后,手里拿着一把苦无抵住了扉间的脖颈。
扉间的手臂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指尖一下一下地蹭着裤缝,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手还能不能动,还能不能结印。
“情况如何?”羽怀问。
影分身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去抓瓦间的时候,板间和他在一起。就一起带过来了。”
羽怀的视线从影分身脸上移开,落在瓦间身上。
瓦间的双眼闭的死死的,如果现在的扉间是冷静的状态,肯定很快能发现瓦间是在装晕。
羽怀猜测情况大概是这样的。
影分身去找瓦间的时候,板间和瓦间在一起。瓦间没办法支开板间。所以两个人都被带过来了。
这意味着瓦间在接到影分身的信号之后,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单独离开。也意味着瓦间没有提前把板间哄睡或者骗到别的地方去。还意味着瓦间在影分身动手抓人的时候,选择了和板间一起被带过来。
毕竟影分身得到的命令只是执行任务,万一更改计划将本体坑了反而得不偿失。
羽怀的手指在袖口里动了一下。他看向瓦间的目光变了一些,但瓦间没有抬头,反而微微侧头,视线落在板间身上,像是在确认弟弟有没有在昏睡中磕伤。
你担心你弟弟倒是别把它带过来呀?
羽怀只是觉得有些无语。
如果瓦间想,直接将板间打晕往床上扔就是了。现在板间出现在这里绝对是瓦间的意思。
千手兄弟四人虽然只有千手柱间是世界之子,但其他兄弟也算是世界之子候补,进行刺激也是有可能大幅度提升实力的。
扉间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一些,显然关节脱臼后的感觉并不好受。
“你的条件。”
羽怀把视线从瓦间身上收回来,落在扉间脸上。扉间的额角还在冒汗,鬓角的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但他的眼神稳下来了,没有刚才那种被压住的咆哮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更沉的东西。
“条件。”扉间重复了一遍,“你想要什么。”
我想找个机会在你面前捅你弟弟一刀。
这话当然只能在心里想想,不可能说出来。
羽怀看着他。扉间的两条手臂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指尖一下一下蹭着裤缝。他在忍痛,但没有浪费力气在忍痛上。他在等一个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
“千手一族所有长老和族长情报。”羽怀开口,语气平直,没有多余的语气词,“包括喜好、常见习惯、行为细节。还有他们家人的常规情报。住址、出行时间、常去的地方。”
这些情报如果落到敌人手里,不需要高手,布置得当的话,中忍就能杀掉那些长老。
绝大多数忍者都是玻璃大炮,被偷袭的情况下,哪怕实力相差很大也只是一苦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