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早就和银柳商量好的事情。自从他上次救了银柳一命后,对方已经表示要当瓦间的部下了。
千手一族是大忍族,难免有一些内部派系。
虽然他们兄弟四个关系很好,但其他族人并不会这么想。
而且处理内部关系本来也是族长的必修课之一,所以他们的父亲千手佛间对这些长老的小动作也没什么阻止的意思。
只不过银柳会给父亲通风报信他确实没想到。
柱间的眉头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他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搭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这倒像是扉间会做的事。”柱间说,“先把我身边的人清干净,然后让我一个人面对。”
扉间对他和斑的事情明显是不赞成的,但他还是给予了一些支持。
扉间虽然不赞成他和斑的私会,但认可两族的联盟。板间就不一样,板间年纪还太小,暂时还无法理解两族仇恨之下的弯弯绕绕。一下子告诉他这些可能会适得其反。
他的语气平直,没什么起伏,但手指在膝盖上又攥了一下。
他总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是因为空气里的湿度太高了些,让他有些不舒服。
“只是——”柱间说。
瓦间的影分身看着他。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柱间说,“尤其是你,瓦间。”
瓦间的影分身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我怎么了?”
“你确实是瓦间。”柱间说,“查克拉没错,气息没错。但总觉得有点奇怪。”
瓦间的影分身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收回来,身体往后靠了一些,背抵着身后的木架边缘。他没有接话。
柱间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开口:“你平时进主厅会先迈右脚。今天你迈的是左脚。”
瓦间的影分身的手指在木架边缘停了一下。
“别闹了哥,父亲就要回来了。”瓦间的影分身说,同时给柱间翻了个白眼。
他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不过大哥的直觉确实恐怖。
“好吧,可能是我今天有些累了。”
柱间的直觉一直在提醒他,面前的瓦间有些奇怪。
但现在影分身之术还没有发明出来,瓦间的气息等又确实和本体一致,这也明显不是普通的分身术,柱间无论怎么想都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直觉。
不过虽然他觉得瓦间有些怪,但他能肯定这的确是瓦间,或者说瓦间搞出来的玩意。
所以他也没继续纠结。
瓦间的影分身看着柱间,沉默了一息。
“大哥。”瓦间的影分身说,“你平时连自己吃没吃饭都记不住,居然能记住我平时是那只脚踏进来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柱间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收回来,交叉抱在胸前,背靠着墙壁,目光落在瓦间的影分身脸上,停着没动。
“扉间教我的。”柱间说,“他说观察别人之前先观察自己家人。这样别人伪装成家人的时候,能看出来。”
“扉间哥教你的时候你打瞌睡了吧。”
“大概打了吧。但这句话记住了。一定是扉间说的。”
瓦间的影分身把视线从柱间脸上移开,落在矮桌上那卷摊开的文书上。文书边缘卷曲着,上面的字迹被日光晒得有些褪色。
“你既然看出来了,我似乎有些问题。”瓦间的影分身说,“那为什么不直接问?”
柱间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一下。
“因为你还是瓦间。”柱间说,“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但你是我弟弟。你也没做对不起族里的事,我为什么要拆穿你?”
……
瓦间有些心虚。他要做的事情严格来说确实是提升千手和宇智波实力的大好事,但他还是有些心虚。
他把搭在木架上的手收回来,搁在膝盖上。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浅。
心虚归心虚,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的。
主厅门口传来脚步声。银柳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他在门口停下来,视线在柱间和瓦间的影分身之间扫了一圈,然后落在瓦间的影分身脸上。
“那个,我得到消息,族长已经带着人过来了。”银柳说,“大概今晚就会回来。”
他的手指在衣料上按了一下,指腹蹭过那块颜色偏深的布面。
“羽怀大人的事情,”银柳说,“处理好了没有?”
“欸?”
柱间明显意外于银柳对羽怀的称呼。
“大哥,银柳以后跟我混了。”简短的一句话,算是解释了。
瓦间的影分身从矮桌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他的视线从银柳脸上移到柱间脸上,又移回来,停了一下。
“处理好了。”瓦间的影分身说。
其实他没处理,他可管不了羽怀。
“额,银柳,你的任务怎么样?”
柱间没有先询问父亲的事情,而是先问了一下扉间和板间的事。
他有些担心扉间他们又去接了一个危险的任务。
至于父亲这边,反正父亲也不会杀了自己,再等等也没关系。
“哦,我之前的任务只是个送信的任务,就是耗时有些长,危险性不大。”
银柳刚在任务中受了重伤,虽然在瓦间丰饶的作用下已经恢复,但族里可不知道这件事。作为伤员,将任务转给别人也是合理的。
“好吧。”
柱间选择相信。
但就在这时,一道沉闷的响声从会客厅旁的杂物间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砸在墙上。
瓦间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按理来说板间不会这么快醒过来才对,他的药剂可以加了些料,对身体提升更大的同时也会让他昏迷地更久。
难道是扉间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