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广告合作方想要不一样的推流方案,所以这个事情希望推广部门能跟进一下。”
又是一场部门晨会,内容策划部的经理侧坐着看着会议室的各位,会议桌上坐着面色难看的各位总监,外圈独凳上围着各组核心员工,其中混入了祝清这个表现良好的实习生。
部门经理不耐烦地用笔帽敲击着桌子:“方总很看重这个项目,你们没人想接吗?”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没有方青回的会议她一向不甚在意,只在角落祝清默默打着哈欠,观赏公司喜闻乐见的分包袱活动和甩锅预告。
这种活动都是领导间的博弈,和她这种群众无关,觉得无趣地懒散地轻轻朝后一仰,背触碰椅背的瞬间,那背板嘎嘣一声暴响。
嘣。
祝清登时上身顷刻间失去重心向后翻仰,她立刻依靠绷紧身体依靠强大的腰腹核心才没翻滚到地上。
但正因为她没有倒下去,这么看起来就像祝清自己突然在椅子上猛地翻了一圈又莫名其妙坐直。
等她惊魂未定地抬起身子,她发现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瞪着震惊的眼睛望着她,眼神惊恐。
祝清感觉浑身发麻,僵硬地移了移眼球看见自己总监周启面如死灰的脸,又瞟到右边经理惊讶又愤怒的脸。
她脑内嗡了一声,在这个紧急又混乱的场面中决定先漂亮地笑一个。
经理猛地一拍桌子,显然没被感受到她笑容的真诚,“开个会都不老实是吗,那就周启你们组做。”
周启肉眼可见地浑身一颤,祝清连忙开口报告椅子有问题,却被别的总监的吵嚷和祝贺给打断,会议室立刻吵闹起来,在一团哄闹中经理恼怒又无奈地挥了挥手示意会议结束。
而此时祝清只感觉背后发凉。
“祝清!!!”周启愤怒地跨步冲到她面前,两人身高相似,但周启怒气非凡感觉身形都开始膨胀,也带来了些许压迫。
“你知不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你开会耍啥宝呢?演杂技呢!”周启又怒又悲,感觉下一秒就要哭爹喊娘,“要不要我给你报个马戏团啊。”
祝清从他眼中莫名看见了一种职业生涯毁掉的颓丧感,她解释了椅子后背莫名其妙脱力了,但领导依旧绝望地转身朝着天台一路狂奔。
领导失控地吹着天台的冷风,抠着自己的双颊:“那你就不要靠那个座椅靠背,谁让你靠了!”
祝清自知不能和失控的人理论,又实在没有安慰人的功底,但她有背锅的自觉,“好了领导,好了,我来做,我来整,公司总不能因为这事把我给开——”
没等她说完,远处吹风的周启立刻闪到她身前拍了她的肩膀:“好,就交给你了。”
随即对方立刻从一副要变异的癫狂姿态又变成了一个职场正常人,拍了拍灰下楼回工位去了。
祝清一惊,感觉自己好像被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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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无奈接手这个大山芋,只不过在接手后她也看出了对方合作方产品的问题以及预算的捉襟见肘。
虽然心里知晓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烂活,但依旧尽职尽责地琢磨着,在各个部门和组别之间进行数据询问,但依旧无法给这笔单薄的营销费用给出一个合理的安置方向。
这时周启给了祝清一点头绪和帮助,给她引荐了几个KOL去商谈。
“这几个主播,ROI这么高吗?”祝清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数据报告上投流回收率,竟接近6.5,这么垂类她接触的平均值其实在5.0左右,更别说算上后续的退货和售后问题。
“她们几个视频质量和效率都挺高,我们组合作过很多次了,她们档期早排满了,我专门让她们调了时间。”周启抱着手,对着祝清昂了昂头:“这不是怕你没干好被开了吗。”
“真是好领导啊,周老师。”祝清合上报告,第一次感觉这领导还有几分可靠。
她笑容明朗地又狠狠夸了对方几句,给领导补上情绪价值,只口不提这本身就是周启的项目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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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项目案汇报当天,暴雨如注。
而她好巧不巧头天又被祝南歌逼着回了趟在城区另一头的祝氏分公司,如今被死死堵在了路上,在狂乱的暴雨中愈发焦急地用手指敲着方向盘,看着水在逐步漫过半个轮胎。
“啧。”祝清时不时望着时间,在数字的跳动中反复生出弃车后下车淌水的心思,毕竟今早她还要汇报。
突然手机铃又响起,她皱着眉看了一眼,是自己的同期员工陈玺悦。
祝清叹气接起电话,听见了那女孩略带欣喜地低声开口:“你不是老打听方总嘛!我听办公室的人说今天那个汇报会方总也要亲自参加,你快来。”
对于此时的祝清来说这是个极坏的消息,她蹙眉询问:“办公室人多吗?”
“我们部门就我到了呢,因为我就住公司旁边嘛,你也堵路上了吗?”那陈玺悦顿了顿,“不过今天听说是十年难遇的大暴雨啊,依照方总的性格可能会停工放假也说不定。”
“但现在还没停,我可不想让方总亲眼看见我汇报迟到。”祝清郁闷地笑了一下,在和对方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随后赶紧拨通了祝南歌的手机,放柔声音开口:“世界上最好的总裁,我给你发个位置,给我派个司机。”
电话那头传来了祝南歌哂谑的笑音,随后对方悠悠开口:“好啊,但你之后就赶紧给我回来上班,再加上开发区那两个项目,还有之后——”
祝清没时间和她争斗,只是原形毕露咬牙吐出一个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