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已上钩,确认过眼神这就是画家阿罗克,也是纨绔富二代李佑铭。
祝清心情大好,找到了地方,捉到了人,还猜到了对方简单易怒的性格,她透过后视镜瞥见了对方逐步咬紧的身位,决定稍稍松了松鱼线,让出些许身位给对方超车距离。
但等对方贴近时,又死死压着车位不让对方顺利通过。
燃油点燃了速度也引爆了胜负欲,两车就这么在狂奔中相互拉扯,拉出的残影追缠不让,交锋不止。
法拉利的车头紧贴着保时捷的轮廓线,轰鸣声相互紧逼。
祝清每一次换挡都卡在转速红线前,故意在弯道前重刹,让车尾甩出弧度,逼得身后的法拉利为了躲闪不得不向外侧打了一把方向。
阿罗克被这一手惹得彻底炸了,引擎声陡然拔高两个调,从外道强行切入内线,两车并排冲入下一段直路时,时速表已经逼近两百二。
城市的高楼声音愈来愈近,灯火随着这条荒路映入眼眶,临近入城,车流也逐渐多了起来。
祝清毕竟不是飙车的疯子,没兴趣和对方在入城口进行时速超二百的生死狂飙。
并且她认为这一路的压制已经给阿罗可留下了相当的印象,她决定在此收网稍稍降低时速给对方逼停她的机会。
而就在减速的这一刹对方竟如同恼怒一般猛地一打方向盘,那辆法拉利的前轮猛地向右拧死。
她立刻猛打方向盘避让,但对方的车头依旧像一头公牛般甩上来,对方铁了心要撞她。
祝清立刻猛踩刹车将轮胎抱死,但依旧被冲击强硬挤出了原定轨迹,轮胎的摩擦声刺激入耳,橡胶在高温下撕裂出黑烟,四道黑色拖痕在路面上疯狂拉长。
车身在制动中剧烈摇摆,方向盘在祝清掌心里像一尾活鱼般剧烈扭动,她几乎是压着全身的重量对抗那股离心力,最终在几米外堪堪停住,散热格栅里飘出一股焦糊的橡胶和刹车片混合的气味。
两车终于停下,祝清浑身冷汗血液上头,当即怒极反笑,恼怒地向后拢了拢自己的头发,长腿一脚踹开车门,看着被撞碎的车灯,额角青筋直跳。
随后回头就看见了那金发挑染的男人嬉皮笑脸地下车,脸上没有一丝惊惧,只有胜负欲得逞的得意。
那男人一边拍手一边操着港普开口:“竟然开这么快?内地竟然也有飙车技术这么好的?”
祝清拳头捏紧,反复提醒自己还有生意要谈,以此来压制住自己想直接给对方面门两拳的冲动。
她领教了对方的癫狂,便更不想让方清回来面对这个无礼的疯子画家,她反复压下愤怒,给出一个玩味的笑意:“你车技就一般了啊,给我车剐成这样?”
阿罗克悻悻道:“这都是小问题,交个朋友?”
“交个朋友?我不和路怒症交朋友。”祝清长腿一倾,抄着手靠着车门:“先算个账吧,你蓄意肇事,你应该赔我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还有我这车,刚从国外进口落地,限量版。”
“我无意肇事,我只是想表达一下遇见同好的喜悦,钱的事情都好商量,认识我比获得赔款重要多了,我可以给你加我的私人联系方式。”阿罗克普通话蹩脚语速缓慢,但表情张扬且兴奋。
祝清皱了皱眉开始故意打量起对方的车和行头,“富二代?这笔费用是要call mommy 还是 daddy?”
男人大笑起来,立刻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头:“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著名画家阿罗克,我可以赔你我的画作,千金难换。”
“噗。”祝清像听到什么笑话般嗤笑一声,并且没理会男人的自我介绍,转而飞出一张带有联系方式的名片,正正好落在阿罗克的外套口袋中。
“说了一堆没用的,我赶时间,你直接联系我们公司的律师吧,最好是现金,著名的……”
祝清顿了顿,“什么家来着。”
说罢她立刻抽身将破损的车辆抛在原地,沿着公路围栏开始行走。
阿罗克面色一滞,被轻视的感觉瞬间让大脑血液逆流,随后他立刻两步并做一步跟上祝清,在身后大喊,“喂!你什么意思!?”
“你要走回城区吗!你这个狂……额?!疯人……”阿罗克很生气,但中文储备捉襟见肘,半天找不到词骂人。
祝清对此滑稽场面仍不住发笑,而阿罗克跟在身后看着对方耸动的双肩立刻意识到对方在嘲笑自己,立刻愤怒地伸手抓向祝清的肩膀。
此时祝清一个闪身站定,让这名不太会说国语的国人扑了个空,差点栽在地上。
等踉跄两步好不容易站稳的阿罗克回神之时,眼前的女人不知怎么就拦了一辆黑色SUV,并作势上车。
“?”阿罗克疑惑,为什么有人飙车路段能打到车。
祝清微笑,她不会告诉这个二傻子,这车是自己提前安排来接自己的。
“记得赔钱哦,不然让帽子叔叔抓你。”
砰的一声车门一关,汽车扬长而去,只留阿罗克在原地大喊了一声FUCK。
祝清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对方不断缩小的身影,止不住笑起来,低吟一句:“富二代的脑子就是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