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日期牵动了他的神经,让他的如坐针毡,他的五官下意识抽搐起来,原本以为那是触及上流的生活抛下过去沉疴龃龉的开端,只可惜......
苏醒在陌生地点的恐惧很快就消失了,他现在眼里满是怨毒,龇牙对着仓库那头难以辨析的阴影开口:“我什么都没做。”
阴影中突然响起脚步,一个挺拔修长,步调有力地朝着亮的这片区域走来,那人不紧不慢地带着手套,最后在光暗分界线中站定。
那人半个身子让半个身子都落在光里,只剩脸被部分阴影遮挡,只露出轮廓清晰的下颚,神色难辨。
方夏眯起了眼睛,虽然看不切实,但这应该是祝清,他突然冷笑一声,“祝家还是喜欢搞这种非法拘禁的事情吗,祝二小姐?”
祝清没有正眼瞧他,只慢慢拉平手套的褶皱,自顾自说这自己的话题:“二十一日那天你难道不在华新区的游乐园吗?”
“那您可能是认错人了,我那天一直在家里。”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尝试转动被绑住的手腕,“我不像你们这种老钱豪门,怎么可能随便报个日期就在游乐园里消费取乐?”
祝清抬了抬眼皮,“我没说你是去玩的啊,而且谁说去那一定是玩,去打工不可以吗?”
方夏语气嘲讽:“二小姐真是说笑了,祝家当年最红最重工的乐园资产怎么会雇用我这样的普通人。”
“祝家的资产会雇用所有想要拿自己的劳工或者脑力换取金钱和发展的人。”祝清活动了下手腕,“除非你想不劳而获,不然不太可能在那个年代找不到工作吧。”
“......”方夏看着对方睥睨的姿态,心中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祝家真是从血脉上就肮脏且狂妄的一群人,他皱着眉:“你有什么证据?”
他用脚都能猜到祝家这两姐妹是想把他抓起来严刑逼供,然后用非法得来的录音让他接受制裁,毕竟祝家手眼通天,一点私刑而已,太好掩盖了。
但他知道的,祝家那几个老东西办事再不靠谱,当时事情的相关证据和资料也被清扫得极其干净,就算他们翻脸不认账没有给够他应有的钱财,也肯定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
况且……方夏动了动手腕,这个绑的好像还是个活结,这女人要么是优柔寡断要么缺乏常识,他暗自勾了嘴角,只要自己不承认,对方就拿他没办法。
“你是不是觉得不承认就行。”祝清轻轻打了个哈欠,“你还给我们想得挺文明的。”
方夏一怔,被拆穿的感觉让他从骨髓里生出几分疑惑,但他始终维持着表面的淡定,直到他看见了祝清那双玩味又淡漠的眼睛,听见对方说:“你没听见有什么声音吗?”
这语气听着像像句陈述,他不由得急迫地开始四处捕捉周围的声音,果然什么都没有,这个女人总是在这里虚张声势。
他刚要开口回应,却听见嗡鸣的引擎声,是某种巨大的带动地面震动的低频响动,但足以牵动神经,让人的耳膜发蒙。
祝清看他倏然瞪大的眼睛,心情也好了几分,“管你承认什么,我反正是打算直接整死你的。”
方夏满脸只剩震惊,他下意识开始浑身发抖,不自觉说出一句:“......什么意思?”
祝清饶有兴致地走到他面前,单手扶着椅背,朝后看了眼对方被绑得满是血痕的手,语气意外:“你这个结怎么也还没解开?我劝你快点。”
方夏僵在椅子上完全不动,他根本无法把这几句话关联在一起,他挣扎着偏头以一种恳求的目光看着祝清。
祝清见他蠢得可以,就好心地踢了踢椅子腿,方夏顺着她的脚尖往下,看见这根椅腿上系了一个绳结,绳子多余的部分层层叠叠地堆在旁边。
他呼吸加速,胸口剧烈起伏着用受伤的脖子顺着绳子方向朝后望,发现那绳子的另一头绵延不绝地朝着库房角落延伸,“这绳子通向哪儿?”
“外边啊。”
“外面的哪!?”方夏剧烈地在椅子上挣了一下。
祝清啧了一声,有些不耐,她斜睨了方夏一眼,“你这么蠢的吗,不是听到声音了吗?仓库外面有辆半挂大卡车,这绳刚好就在那半挂上。我劝你要么努努力,要么好好呆在原地。”
不知是不是错觉,对方话一落方夏就感觉地面的震动和机油味都变得更加明显,他惊恐地望着身后的铁皮墙壁,感觉那卡车立刻要和自己穿墙对视。
“我不信!”他急声否认,疯狂地扭动着手腕试图挣脱束缚,“这些事情和我根本没关系!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劳什子游乐园啊!我从来没去过!”
“我管你呢。”祝清抬起一只手看表,“还有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