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楼大门闭合时发出的响声,震得钟优优一激灵。
他马上回头望去,透过公寓楼门上的玻璃,公寓外的世界变成了雾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伸手尝试再次打开公寓楼大门,但无论如何扭动门把手,门都像牢牢焊死的一样,再也打不开了,门缝连根头发丝都伸不出去。
钟弈白:“进了这道门,就没有退路了。”
他抬眼望了望这栋公寓楼的一层大厅,进门是前台,自然是没人的,只有一台老式的电脑开着机。
大厅墙上贴着一些很有年代感的海报,都泛黄褪色了,其中有张女明星画报,左上面一个角耷拉着卷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张露着白牙的红唇在冲着外来者笑。
前台旁边有个公告牌,上面乱七八糟贴着红的、黄的、白的通知单,钟弈白暂时没仔细看上面的字。
公寓楼虽有十三层,但是却没有电梯,大厅正中央的步梯是通往所有楼层的唯一通道。
这里所有东西的时间都仿佛停留在了三十多年前,除了大厅角落里那台看着挺新的自动贩卖机。
鲜亮的外壳,里面摆满了矿泉水、饮料、方便面、面包等一些方便快捷的食物。
因为与周围环境过于格格不入,钟弈白情不自禁就多看了几眼。
不过现在并不是关心自动贩卖机的时候,钟弈白望向钟优优:“你哥说不定就在楼里,找找吧。”
钟优优点点头,跑上公寓的那台步梯,身体顷刻间爆成藤蔓,沿着每层楼的走廊寻觅探索起来。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栋公寓楼与普通居民楼的不同之处——
无论他用多么细小的藤蔓去尝试,他都没法钻透门缝,进入其中的任何一个房间。
不止有他碰了壁,就连钟弈白的菌丝,平素钻地入墙轻轻松松,但这公寓的每个房间都好似焊住的铁桶,根本钻不进去。
二人把整栋楼的十三层去了个遍,每层都只能在走廊里打转,压根探查不了每户房间内的情况。
最终,钟优优和钟弈白只得又回到了一楼大厅登记处。
钟优优紧张地拉住钟弈白的手:“这里邪门得很!门比银行金库的门都严实,鬼知道后面到底住着什么东西!”
钟弈白冷静分析:“这里的门和墙都很结实,从外部难以突破,防御性很强,似乎专门就是为了抵抗像我们这种硬闯的外来者。”
钟优优:“可是我们不硬闯,又能怎么办呢?”
钟弈白的目光再次落回到前台那个一直亮着屏的大屁股电脑上面。
钟弈白来到电脑面前,凑近一看,电脑页面是一张住户信息登记表。
钟弈白拖动鼠标,想退出界面,却找不到退出键;
他按下电脑电源,想把电脑关了,电脑屏噗呲一声熄灭后,仅过了两秒就自动悠悠开启,页面还是那张登记表。
钟优优:“它可能,就是想让咱们填这张表。”
钟弈白拉开下面的机械键盘,他对着住户人姓名那一栏稍作迟疑,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周以白,周友有。]
住户人数那栏,钟弈白填了个2。
再往后那些,“是否携带宠物入住”、“是否患有传染性疾病”等一些问题,全部填了否。
但点击提交时,电脑屏幕界面上却弹出个提示框:【请输入正确姓名!】
钟优优差点叫出声,二人面面相觑,钟弈白删掉原来的两个假名重新填写:[钟弈白,钟优优。]
再次提示错误。
钟优优:“填蓝粹试试,我所有证件上的名字都是蓝粹!”
钟弈白第三次更正姓名:[钟弈白,蓝粹。]
提交成功!
提交成功的提示语出来后的下一秒,电脑屏幕上就冒出了气球和彩带,古早风的卡通特效簇拥着一行红光闪闪的立体艺术字:[新婚快乐!]
钟优优:“它是怎么知道我们刚刚结婚的?”
钟弈白:“应该是利用我们的真实姓名,查询了现实中的户籍信息。”
钟弈白握住鼠标,在恭贺新婚快乐的界面空白处点了点,原本并没有抱什么希望,但也许是他们已经完成入住登记的缘由,页面竟自动跳转回了桌面文档。
蓝天草地的背景壁纸,桌面上静静罗列着28个文件夹:
[住户登记表1.0、住户登记表2.0……住户登记表28.0。]
钟弈白随便点开了几个文档,里面是Excel表格,按楼层分类登记住户信息。
这栋公寓楼虽然有十三层,但从二楼往上开始才是住户区。
每层楼有八户,每户住一到两人。
住户登记表后面的编号数字越小,登记时间就越早,1.0里面的登记时间,普遍分布在2002年6月25号附近,也就是公寓楼第一次刷新出现的时间。
而且这个表格里有一个很引人注目的地方。
前27个文档,每层楼里,总有那么一个或者两个住户,信息栏的字体是红色的,且显示全名。而其余人都是王**、李**,且字体是浅灰色。
28号文档却不是这样,28号文档表格中还有大片空白,每个登记人员都显示完整姓名,字体是黑色。
钟弈白一层楼一层楼地翻过去,在406户那一栏看见了他和蓝粹的名字。
电脑连接的一台打印机就在此时发出了响声,二人转头望去,看见打印机吐出了一张A4纸,钟优优拿起一看,上面印刷着三个数字和他们的名字:[406,钟弈白、蓝粹。]
钟优优:“这应该就是入住系统为我们分配的房间号?钥匙从哪里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