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珏：“……”
这不就巧了吗？
不对。
叶凌戍自己送的东西，他不知道吗？
叶凌戍看出他的疑惑，也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
“有些事，我记不太清。应当是金丹破碎的后遗症。”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又让谢灵珏怔住了，他大惊失色：“你失忆了？”
“没有。”
叶凌戍认为哪怕不失忆，也没有谁会事无巨细都记得清楚。
谢灵珏这才松了口气，状况外的剧情已经够多了，要是再加上失忆——
根据他看小说的经验，失忆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一定是会触发或者改变剧情走向，又或者是另有隐情。
谢灵珏只想好好做个任务，并不想被状况外的剧情搞得手忙脚乱。
叶凌戍道：“从前没太注意。”
谢灵珏：“？”
他没懂这句话的意思，不确定地问：“你是指你也不记得送没送过？那不还是失忆！！！”
叶凌戍道：“你作为慕二小姐，平日应该没少收礼。”
谢灵珏点了下头。
叶凌戍又道：“你会记得每个人分别给你送了什么东西？”
谢灵珏摇头。
他在原来的世界也确实收到过很多很多的礼物，有些东西确实不记得是谁送的。
但收到和送出去能一样吗？
不记得谁送的，也会不记得自己送没送吗？
谢灵珏换了下思路，顿时悟了。
“你以前经常送东西给别人，所以你也不记得送过什么，送给了谁？”
叶凌戍：“以前我常入秘境寻宝，总能探到不少宝物法器，用不上的就随手送人了。”
叶凌戍年少成名，意气风发。因总能在众多天骄中脱颖而出，寻到更多的高阶法宝，随手给出去也是常有。
太虚剑宗的弟子们，尤其是当时关系近的，没少从他这拿东西。
就连叶宗主手里的法器宝物，也有不少是叶凌戍送的。
叶凌戍忽然想起，被慕容嫣要走的捆兽锁，也是他偶然得到。
那时恰好有人赠了叶宗主一只龙马兽，他没多想，只觉得叶宗主用的是，就把捆兽锁献了出去。
现在想来，他以为的宗门上下和气一团，师兄弟们团结友爱，只是因为他出手阔绰。没有人是真心待他，而他却蠢得拿真心相付。
“你找到什么了？”叶凌戍问。
“就找到两样。”谢灵珏打开抽屉的暗格给叶凌戍看。
叶凌戍的视线却没有落在暗格上，而是落在谢灵珏的身上。
谢灵珏毫无所察，只道：“其他地方我也都检查了一遍，没找到别的。”
叶凌戍漫不经，“你对这……很熟？”
从他们分开到现在，也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里，慕容嫣不仅找到了谢灵珏的房间，话里的意思还是将房间都找了个遍。
谢灵珏的神色在昏暗的月光下有几分慌乱，他没敢和叶凌戍对视，生怕被看出点什么，打着哈哈道：
“其实我也就是随便翻了下，要不我们在一起找找？”
叶凌戍没接话，谢灵珏不知他信没信。也不敢在主动透露什么，随意地走到柜子旁，假装翻找起来。
叶凌戍收回视线，转向了衣柜。
谢灵珏刚放下的心又高高悬起，“衣柜我看过了，没有暗格。”
叶凌戍：“是吗？”
谢灵珏连连点头。
叶凌戍的手碰到衣柜的边缘，故意停顿了下，他明显察觉到谢灵珏的呼吸有一瞬的紧张。
衣柜里有什么，能让她这么紧张？
叶凌戍眉梢微挑，“我再看看，也许你没注意。”
叶凌戍打开衣柜。
谢灵珏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却听叶凌戍说：“这个木板不对。”
“嗯？”
叶凌戍伸手一推，衣柜内的夹板微微下沉。
谢灵珏听见细微的声响，也顾不上心虚，忙走了过来。
“看。”
叶凌戍给他示范了一遍，紧接着夹板凸出，翻转一面。
衣柜深处缓缓打开了一道小门，竟然是个暗室。
谢灵珏在这住了半个月都不知道这房子里还有密室。
两人对视一眼，叶凌戍问：“进去看看？”
谢灵珏也不能说不好，希望密室里不要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也没必要这么紧张，叶凌戍又不知道你是谢灵珏。】
【谢灵珏藏什么，和你慕容嫣有什么关系？】
谢灵珏：废物统子，你要早点告诉我，我也不会这么被动。
【废物也是宿主的废物。】
谢灵珏：“……”
行吧。
叶凌戍的视线在衣柜的另一侧短暂停顿，那里挂着几套男装。
衣服尺寸比挂着的女装大上许多，不是谢大小姐的尺寸。
这就是给男人穿的衣袍，还不止一套。
叶凌戍在谢灵珏看过来时，目不斜视的走了进去，装没瞧见。
他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明明是谢灵珏的衣柜，紧张的却是慕容嫣。
暗室并不暗，衣柜门关上后，有夜明珠亮起。
谢灵珏眼睛都瞪直了。
这哪是暗室，这简直是藏宝室。
几个展架上摆放着价值不菲的法宝，不仅如此，地上还横着摆了整整三大箱子。
叶凌戍打开一看，满满一大箱子，各式各样的宝贝都有。
知道的是谢灵珏的暗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凌霄宗的法宝囤放处。
谢灵珏哪见过这样的盛壮，他好奇地拿起一面雕花镜。
“这是什么法器？”
然后，谢灵珏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一头狼尾短发，身上是他穿过来时的那件卫衣。
谢灵珏：！！！！！
叶凌戍没看见镜子，只瞧见谢灵珏脑后的蝴蝶发带瞬间直立起来。
像是猫咪炸毛的尾巴。
叶凌戍：“？”
叶凌戍：“怎么？”
谢灵珏心脏都快跳出来，身情急之下他将镜面转向叶凌戍。
叶凌戍很快瞧见了答案。
他看见镜子中的自己，一袭红衣，头发高高束着，红色的发带随风摇曳。
是他十六七岁时的模样。
那时年少鲜衣怒马，偏爱那一抹惹眼的红。他的本命剑上还坠着铃铛，每次拔剑都能听见一串叮叮当当的声响。
叶凌戍自己都觉得有几分陌生。
原来他从前这般灼眼。
但叶凌戍只愣神了一瞬，思绪很快又落到慕容嫣身上。
慕容嫣又瞧见了什么，为何这般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