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温的情商低,指挥课成绩也一般,可他综合成绩优秀,大不了当一个输出型指挥,听首席指挥阿尔芭的话不就行了——
裘寻真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这个温好像用所有的情商去换了等级,联邦话都说不明白。
见温嘴唇动了动,好像要骂人,阿尔芭的嘴角抽搐,不再保持以往的沉默:“咳,那个,你之前说那件事,我们还能做什么?”
挤兑完温,裘寻真正准备继续往下说,没想到阿尔芭先开口了。
她有些受宠若惊,原本奔向菲奥娜的脚尖一转,正脸对上阿尔芭:“啊,你们同意了!”
阿尔芭点头:“我们有条件,第一,你们交换干粮给我们,我们用修复液换,比例是十五比一;第二,要还一个指挥给我们。”
裘寻真的眼睛更亮了,她嘴角上扬,爽快应下:“行,那我们把阿德勒还给你们!”
阿尔芭:“……我觉得干粮和修复液的比例可以小一点。”
没有温·阿德勒的队伍实在太好拿捏了,她暂时还不想回那种被一百个鸭子环绕的日子。
阿尔芭的玩笑,或者说是试探,她们俩都不会当真。
即使温再怎么犯蠢,也是辛吉德的次席指挥,代表了大量积分。
辛吉德可以开玩笑不想要,但进一步合作的前提下,启荧不能流露继续扣留的想法。
面对阿尔芭的玩笑,裘寻真打个哈哈后,将话题拉回来:“还是跟原来一样,我们把中央和高崖的人带回来,你们帮忙解决就行。”
她瞥了眼温,继续说:“当然,需要你们的地方也多了。”
还是那句话,温毕竟是次席指挥,交还辛吉德,代表他们的合作更深入,既然启荧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辛吉德也应该做得更多。
阿尔芭平静点头,她也看着被解开绳索,狼狈倚靠在妹妹身边的温,认可了他的价值:“比如?”
如果当初启荧绑的是菲奥娜,说不定她还要斟酌一下,菲奥娜有脑子,能压得住她哥,她要是被俘虏,温不知道会怎么闹腾。
偏头扫了一眼阿尔芭,裘寻真眉头一皱,语气关切地问:“你不热吗?穿这么多,自若,给他们倒水。”
她敷衍一句,做完面子工程,滔滔不绝地提出想请辛吉德帮忙的一二。
裘寻真先压了一把价,提出用更少的干粮交换修复液;
其次,她希望从辛吉德那里购买一些轻火力武器——虽然中级军校的课程没上,但不乏有家学渊源的优等生掌握部分技艺;
阿尔芭瘫着一张脸,平静点头:“行,但武器要的太多了,我们自己要留一部分,而且如果到时候你们扛不住金顶,我们会马上走。”
“我们怎么可能打不过金顶!”裘寻真嘴角一坠,眼睛里冒出凶光,“金顶都是一群软脚虾!”
情绪波动一强,裘寻真的精神力自然溢出来,蛮横的攻击意识让周围的两校队员们脸色发白。
“反正事情一不对,我们马上就走。”阿尔芭岿然不动,浩瀚的精神力从周身绵绵溢出,蚕食着裘寻真暴躁起伏的精神波。
近距离的精神力对抗,再加上精神力的排他性带来的不适。
裘寻真到底只是十三岁的热血青少年,本身性格跳脱,再怎么先天智商高外加后天培养,脾气上来,难免浮躁几分。
裘寻真摘下帽子,给自己扇风。
她紧抿唇瓣,神色冷淡,语气急躁:“没想过你们会留下来帮忙,我们合作还没到那个程度。”
“这样,你们出原先一半的修复液,干粮我们给约定的两倍,武器按照我说的数量给。”
或许是对干粮的数量足够满意,阿尔芭点头了:“行。”
虽然交易达成,但两边又起了冲突,辛吉德本来对启荧三番两次俘虏他们的指挥感到憋气,启荧又觉得辛吉德不识好歹,个个把脸拉得老长。
戴宗两条袖子撸起,趁着搬东西和辛吉德的队员来回走动,暗中下脚,左踩右碾,辛吉德的队员把后槽牙磨得嘎吱响,不甘示弱地伸出腿绊人。
原本阴凉的小片青冈林的树荫下,二十来个队员面红耳赤地搬东西,眼神一对视上,火花闪电刺啦迸溅。
这躁动的氛围下,不少人解开袖口甚至领口的扣子,步子不再沉稳,恨不得飞奔起来。
双方交接完,阿尔芭迅速带着辛吉德的三十来个队员离开。
戴宗望着他们的背影,忿忿朝地上唾了一口:“呸,听到金顶就怂的软蛋!”
他的声音不算低,不少辛吉德队员的脊背肉眼可见地一僵。
阿尔芭偏头说了句什么,一行人才继续步履匆匆地离开,身影快速消失在启荧众人的视线里。
青岗林里,裘寻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她举起平板,对着倒映自己黑脸的屏幕幽幽叹气:“等我退伍了,就进娱乐圈。”
“我可真有演戏的天赋啊。”
戴宗放下袖子,冲辛吉德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指挥,他们会上当吗?”
裘寻真笃定:“之前可能悬,今天就是十有八九了,毕竟我们换了那么多东西,一看就是要动手了。”
她望向靠在树上,神情怏怏的钱多多,虚伪地说:“哎呀,你看,你们阿尔芭指挥都没问你呢,他们都没我们关心你。”
示意队员给钱多多喂水,裘寻真走到她面前蹲下,双手捧着她圆润白皙的脸蛋,笑眯眯道:“所以要替我们保守秘密哦——阿嚏!”
裘寻真打了个惊天喷嚏,装阴险失败,她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骂声连已经走远的辛吉德小分队都能隐隐听见:
“谁这么闲啊,天天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