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关了门,也还是能敲门的。
来的是四公主,原本淑妃的女儿,淑妃本就是薛太后的人,四公主对于身份的变化,接受的也就挺好。
她来的时候是端着盘子的,里面放着几块儿点心。
“二姐和三姐,还有我的婚事都定下来了。”进了门放下盘子,四公主就先放大雷:“三姐定的是何家,就是那个兵部尚书的儿子,我定的是镇北侯家。”
新皇登基,最需要的就是兵权。
新皇自己年轻肯定是没有女儿的,所以这几个姐妹就能派上用场了。
三公主的母妃虽然和皇后不是很亲近,但为人最是识相,再者,三公主没有亲兄弟,她母妃和别的皇子也并无关系,三公主本人和几个皇子们也没有额外的交情。
四公主就很好理解了,本就是亲皇后一派的。
镇北侯的嫡长子,年年是要回京的,所以大家也都见过,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文武双全。
唯一的缺点是需得镇守北疆。
不过对于四公主来说,这并不算缺点:“我还从未出过京城,到时候可以跟着去北疆看看,若是好,那在北疆住着也成,若是不好,京城也还有我的公主府。”
她很看的开,薛苒自然也不会特意说些同情的话,只问道:“那你二姐呢?”
“二姐赐婚宋家。”宋家就是兴国公府,四大国公处理了三个,唯一剩下的就是兴国公宋家。
二公主和二皇子是嫡亲的姐妹。
兴国公府嘛……皇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收拾掉了,现在嫁个公主过去,也算是麻痹宋家,安抚宋家的意思。
二公主自己是不太情愿的,她并非是看出了宋家的不长久,她就是单纯不喜欢宋家世子。
这种事儿吧,薛苒更不好说什么了,她难道要说这是一门好婚事,让二公主高高兴兴的?她但凡这么一说,二公主都得立马闹腾起来,宁愿死都绝不答应这门婚事。
二公主这次来呢,也是想请薛苒帮忙。
她虽然见过镇北侯世子,知道相貌如何,身材如何,家世如何。但对于镇北侯世子的品性,为人,却是一点儿不了解,她自己不好出宫,如今呢,自家母妃也成了太妃,不好随意和宫外的人联络走动——毕竟这时节,有点儿太敏感。所以,只能请别人来帮忙打探。
思来想去呢,薛苒的品性还是不错的,至少不会刻意欺瞒哄骗她,两个人也算是自小交好的,这才特意来找薛苒说这事儿。
薛苒也是有些无语了,她都想拿起来镜子看看自己脸上是不是刻着媒婆两个字。
但片刻之后,还是点头应了:“我只能答应帮你打听打听,但是能不能打听得到,我不保证,毕竟,镇北侯世子也不是常年在京城,他久居北疆,北疆的事儿却是不好打听的。”
顿了顿,她补充道:“我尽力而为,能打听到多少是多少。”
四公主就很高兴:“你能帮忙就很够意思了,若真是有点儿什么事情,镇北侯家刻意隐瞒,说不定连宫里也打听不到,你不知情也是正常的,你放心,无论打听到多少,我都很感激你。”
行吧,打听一个是打听,打听两个也是打听嘛。
第二天一早去给太后请安,经过御花园,就瞧见花园里站着两个人,男人。一个是她认识的,原先的姑父,现在的太上皇。另一个不认识,不过,看那相貌,和太上皇是有几分相似的。
年纪又有些大,薛苒一瞬间就有个猜测——太后去温泉山庄之前,必定是要将太上皇的事儿给安排妥当的。所以这就是,传闻中的失踪太子?
她可太好奇了,就忍不住站在原地多观察了片刻,不过那男人却是十分敏锐,一下子就看过来。
薛苒有些吓一跳,顿了顿,就原地给太上皇行礼:“给您请安。”
那男人却是招招手,示意薛苒上前来。薛苒迟疑片刻,也就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薛苒,忽然笑了笑:“薛家的姑娘?长的倒是不错,薛家……挺有胆量的,也很果断。”
薛苒抿唇笑了笑:“多谢您夸赞。”
他问道:“但我观薛家你父亲,并不是果断的性子,这次的事儿,是谁拿的主意?是不是你?”
这很好推测,薛欣就在宫里,连大皇子都不确定的事儿,薛欣怎么可能会知道?所以第一个排除薛欣。
薛大哥已经带着新婚妻子出门游学了,他若是拿主意之人,就不会随意离开京城,所以第二个排除他。
那也就剩下薛老爷,薛夫人,以及薛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