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闲定睛看着怀里的小白,不由得问道:“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小白摇摇头,脑袋恢复些许清明,随即立马警惕道:“有人来了,我们先躲一下吧。”
说罢,小白跳下身,引导林知闲躲到一旁。
而旁边的草垛里,忽然映入一个熟悉的面容。
“江霄,谁让你私自外出的,现在赶快给我回去。”
“还有它,带着它一块走。”
林知闲指了指地上的小白,神情凝重,颇为不满道。
但江霄丝毫不为所动,背靠大树,闭眼淡然反驳道:“不是我要来的,是它非要来,要不然就哭天抢地、寻死觅活的,那能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白白去死,这多残忍,你说是吧,小白?”
“……”
林知闲转眼看向地上的小白,却见不知何时,小白抱着江霄身后的那棵树,开始一下没一下地撞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道:“为了知意,为了神草,为了知意,为了神草……”
见状,林知闲一只手抱起地上的小白,有些无奈道:“别演了,这招没用。”
“……”
小白身子一扭,耳朵立马挡住脸,心里暗骂了江霄一顿:“都怪这人,不但非要让我背锅,让我装傻兽,还不讲道理地扔我,等我吃了神草,我一定要一口吃了他。”
不远处,炙热的火光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眼前,随之几十个人结成的一小队举着火把从山上下来,检查结界。
两人一兽就躲在树后默默紧盯着。
直到那些人检查完回去,树后的人才走了出来。
林知闲说:“这里的结界不一般,强攻进不去。”
江霄朝远处的山顶看了一眼,“那怎么办?”
林知闲看着红线蔓延至山顶,并无消失,这起码证明林知意还活着,可林知闲怕的是,林知意身上的秘密。
林知闲说:“再等等,今晚闹得动静难免有点大了,怕会对知意不利。”
“等弄明白他们是怎么进出结界就好办了。”
“……行。”
林知闲说:“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行。”
说罢,身上的小白又要开始去撞树,直到半路被江霄一把拦了下来,“小东西,我们来可有我们自己的事,他说他的,我们干我们的。”
“真的吗?”小白歪了歪头,“可……唔……”
“别捏我的脸。”
小白气呼呼地挣开江霄的手,随之跑到一旁躺在草垛上不吭声了。
闻言,林知闲不禁问了一句:“你们想干什么?”
“为什么告诉你?”江霄说着,也跟着躺在一旁不动了。
“……”
林知闲不再多问,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飘向远处的红线,生怕下一秒红线就会断开消失不见。
旁边,江霄看着地上已经睡的四仰八叉的小白,两只耳朵分别当成枕头和被子,便忍不住无聊地伸手捏了捏它的耳朵,时间一长,这也导致小白被弄醒了,随之愤愤地起身又蹬了江霄一脚跳到林知闲腿边窝着继续睡去了。
江霄扭头见林知闲坐着,便也跟着坐了起来,“二师兄肯定会没事的,毕竟吉人自有天相。”
“……嗯。”
林知闲轻轻应了一声,空气便又安静下来,江霄的目光重新看向那白色团子,还没等做什么,只见一只骨节分明,还带着几抹血迹的手隔断了那道目光。
林知闲说:“你别再招惹它,今天它消耗了不少灵力,该让他好好休息,如果你再招惹它,它会记仇的。”
“它?”江霄突然笑了两声,“这个小东西刚刚还说怕我呢。”
“……”
林知闲顿了顿,“你也睡一会儿吧,天快亮了。”
话音落,江霄抬头望了望夜空,缓缓呼出了一口气,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要是二师兄真的遭遇不测,你会怎么办?”
“……”
林知闲垂首沉默良久,随之平静道:“我自会给他报仇,还他一个公道。”
“嗯……”江霄见林知闲说的如此大义凛然,炯炯有神的眸子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便不由得笑了两声缓解一下气氛,“开个玩笑而已,二师兄肯定不会有事,他们既然有理由抓二师兄,那必定有目的,目的未达,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动二师兄。”
“我知道,但我没有开玩笑。”林知闲一本正经地说,“我很认真。”
“当年村庄被屠,我和知意死里逃生,从此我便把他看的比命还重要,所以我绝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
“那我呢?”江霄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我是不是也很重要?”
“……”
话音落,空气倏忽静默了两秒,林知闲看着江霄明亮的眸子里含着的那几分强烈的期待,正随着时间流逝悄然消散。
林知闲说不清此时心里那扑朔迷离的感觉,只能跟着自己的潜意识回应道:“你跟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