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霄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周身的血液变得逐渐炽热,心口处如同有一团火在不断灼烧着自己,眼前的视野中也开始不断扭曲,天旋地转间竟直直成了猩红一片。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成群的妖兽像疯了一般朝江霄扑了过来。
可江霄却如同没有感知般依旧站在原地,直到妖兽围攻过来尚未碰到江霄一毫,眨眼间便血溅当场,喷出的血液染红了江霄的后背、发丝。
而江霄微微转头一撇,只见露出的半张侧脸上也沾染上血迹。此刻,那原本清澈明亮的黑瞳也已然变成犹如鲜血覆盖的赤瞳。
他不动声色地转身踏着一路的血泊走出山洞,衣摆坠下的血珠落了一路,而洞外聚集的妖兽都死死盯着他,嘴里还不停地念着,“力量,好诱人……”
江霄看着眼前围堵的妖兽,突然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随之单手猛然钳住一个妖兽的脖颈,贪婪着吸收着妖力,直到妖兽在手里灰飞烟灭。
江霄神情淡漠开口道:“太少了,不够。”
见此,周围的妖兽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像着了魔似的开始相继扑上去妄想抢夺这抹力量。
可还没等扑上前,便已飞到半空中,随之一抹抹五颜六色的妖力不断从体内抽离,源源不断地流进江霄的心口。
紧接着,更多的力量从秘境中四面八方传来,汇聚于江霄的心口,而那心口处的灼烧感也开始渐渐平息。
瞬时,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开始乌云密布,雷声大作,不过片刻,一道惊雷倏地降下,直奔江霄而去,强行中断了这场献祭。
而江霄躲避不及,在硬抗下这道天雷后,刚刚吸收的功力又瞬时散了大半,心口的灼烧感猛然达到顶峰,江霄倏地吐出一口血,强撑着跪倒在地上。
然而天雷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江霄缓缓吐出一口气,强撑着站了起来,刚想躲回山洞,只见天际蓦地一亮,随之天雷再次降临。
见状,江霄强撑着一口气飞身躲过,随之跳进山洞,捂着心口靠墙跌坐在地上。
而心口的剧痛不断传来,逐渐掩盖掉了身上的刺痛,江霄闭上眼,艰难地喘息着,仿佛被占据的理智开始渐渐回归,赤瞳褪去,他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迹,心里涨起一抹迷茫,随之又有点惧怕。
可还没等反应过来,一道雷声便从厚重的云层中传来,江霄立马清醒过来,随之不自觉缩了一下身子。
看着四周没有谢佑几人的人影,江霄摸向自己的腰间,准备摇铃离开秘境,但此时摸到的铃铛却只剩下一截冷冰冰的绳子。
江霄看向自己的腰间,不由得愣了一下,随之便准备站起身寻找秘境中的出口。四周浓雾未散,江霄刚踏出去一步,脚下便踩到了一块红色木牌,而木牌上还有一朵宛如钟形的淡黄色小花,但花瓣上却布满了诡异的紫色条纹,看起来精致又怪异。
见状,江霄立马欣喜地捡起木牌,往身上擦了擦装进自己的收纳袋,可下一秒,天边又是一闪,雷声又起,江霄不由得僵了一下身子,连手上的收纳袋都差点掉在地上。
一瞬间,腰上忽然被缠住了什么东西,江霄还没缓过神,便被一股力道强硬地拽了过去。
而刚刚站的地方又被一道天雷劈了下来。
江霄在身旁人的搀扶下堪堪站稳身子,随之扭头吐出一口血沫。
“你受伤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林知闲收回柳鞭,原本到嘴边的责怪又咽了回去,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浑身是血的江霄,抵在后背手下意识缓缓输送去一些灵力,并关切道:“刚刚秘境怎么回事?有异象为什么不摇铃?”
对此,江霄擦了擦挂在嘴角的血迹,镇静开口道:“刚刚出了点意外,铃铛碎了。”
“……”
林知闲没再说什么。
刚刚一大批弟子一同出了秘境,紧接着秘境便出了意外。
秘境受到一股莫名力量的波动,马上要塌了。可这么多年,秘境从未有过这种情形,本以为宗门弟子都已经出来了,谁知谢佑冒了出来,说是还剩江霄没出来。
彼时,恰逢天有异象,林知闲心一急,便只身前往了秘境。
而林知闲进到秘境时,秘境里却是迷雾弥漫,让人看不清景象。直到远处一道天雷落下,林知闲不由得一怔,随之朝着天雷的方向寻去。
到此,林知闲便看见满身血渍的江霄正对着一块木牌傻笑,全然不知现在是何处境。
雷声在耳边越来越小,林知闲将江霄带出秘境时,天空开始渐渐放晴,江霄将自己的收纳袋交上去时,便撑不住晕了过去。
而等再醒来已经是两天后。
这两天里,林知闲一边忙着修补秘境,一边打理考核中的事务,几乎没时间再去做别的事。
中间,江霄迷迷糊糊被疼醒过一次,他伸手紧紧攥住旁边林知意的手腕,面容扭曲隐忍着巨大的痛楚,嘴里艰难地发出求救。
见状,林知意立马给江霄喂了药,但过了一会儿,却依旧没有效果,林知意开始朝江霄身上输送灵力,但刚输了没一会儿,江霄的反应突然变得更大了,林知意急忙收回手。
江霄立即身子一软,奋力趴在床沿边呕出一口鲜血,再次晕了过去。
一旁,林知意被吓了一跳,明明从前也没有这种状况啊。
林知意将江霄扶稳,又搭上他的手腕,仔细地把了一次脉,只是脉搏有点弱,其他也未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小白进来时,忽然说道:“他身上的味道好像变得更重了。”
“什么味道?”林知意将江霄安置好,顺手指尖掐诀清理掉了地上的血迹。
小白跳上床,一只前爪搭在江霄的心口上,拍了拍,“这里,是这里的味道,我的嗅觉很灵敏,在我第一次见他时就察觉到了。”
“这里?”林知意看着那处地方,神情疑惑道:“他的心有味道?什么意思?”
小白抓了抓江霄的衣服,道:“他的心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而且这东西还特别凶,每当我靠近时,总感觉它想要把我吞掉,不过它一直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可现在它好像变强了。”
“吞掉?”林知意皱起眉,“这东西如此凶险,三师弟的身体是不是也会受影响。”
小白摇摇头,“这……我不清楚,不过如此大凶之物若继续留在体内,想必人也不会活的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