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去找卫勋问个究竟么?现在,卫勋已经成为阶下囚,为陆家昭雪的日子终于来了!”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当说完这些话后,陆星野真的感觉到对方手上转瞬即逝的卸力。
陆星野眼中一喜,继续道:“我们不是说好,当解决完这些事情,恢复陆家荣誉后,便远离帝都,找个地方一起终老么?”
那一瞬间,陆晚州的表情变得极度痛苦,似乎有什么挣扎着要从这副被困住的躯壳中重生!但是另一股长在他身体内部的力量又压了上来。
陆晚州面色痛苦地举起剑,声带摩挲着,从里面祭出几个沙哑的字节:“星……野……?”
果然就像卡斯珀所说的那样!他并不是记忆被人清洗,更像是有人故意将他的意识压制住,让陆晚州变成了只听指令的战斗傀儡。
陆星野没有退缩,他的眸色一沉,一把抓住那柄摇摇欲坠的武器。
这是最好的时机,如果后退恐怕便会功亏一篑!
血肉被利刃隔开,剧烈的疼痛从伤口部位出现,侵袭着神情。泛着冷光的刃身鲜血开始一滴滴向下坠落。
还不够,还不够。他能感受到陆晚州手中的那柄剑在颤抖,就像对方正一点一点地从被困的境地中挣扎出来。陆星野不要命了一样手上用力,而后就将陆晚州拽到了怀中。
伤口深可见骨,他却不管不顾,只是抱着陆晚州,吻了吻对方的额角说:
“哥,那时候你不是说,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是谁,都一定会带我回家的么……”
另一侧,穆迟那边空气则完全凝滞了。
那张脸,跟奥瑞利安八世何其相似的那张脸!
为什么R会长得跟皇帝如此相像?
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两个人会如此相像?
穆迟的脑海不可抑制地出现这些问题,而这些问题其实都指向了一个答案。
“别看!!!”R声嘶力竭,脸上满是绝望、羞愤与痛苦,甚至,还夹杂着些微不为人知的脆弱。
闻寂也看到了。他更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那些实验体们停下动作,似乎都在欣赏他的绝望。而他的耳畔也是寂静一片,只有当时卡斯珀说的那句话在不断重复。
——你或许应该这样问,闻寂,闻桓郢为了你对R做了些什么。
做了什么……
原来,做的是李代桃僵的事么?
一阵尖锐的轰鸣在他脑海中响起,太阳穴更是痛得让他握不住手中那把剑。
难道说,奥瑞利安八世一开始交给闻桓郢的那个孩子,并不是自己,而是R。
难道说,他顶替了原本属于R的位置?
原本灵活机动的关节在这一刻变得滞涩无比,从来在任何事前都不会退缩的闻寂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想,那么他到底又是谁?
身后突然碰触到一个朝他奔赴而来的怀抱,它原本熟悉、安全、温暖,但在此刻却显得荒诞、不真实。
这世间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闻寂茫然无措地看向穆迟。
那副从未出现在这个最强战士的脸上的神情落在眼中,让穆迟喉咙发硬,他哽咽着想要说些什么去拥抱这孤独的灵魂。这时,恶魔般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塞西利奥看着脸色骤变的闻寂饶有兴致,他并不介意在这个时候摧毁一个最强战力的心理,所以他搅动风云,让尘封在过去的真相一点点披露。
“是的,闻寂,其实,R才是卢修斯的亲生儿子,至于你么——你只是一个赝品。”
“你他妈闭嘴!!!”穆迟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知道塞西利奥的意图,但又无法阻止事情变得更糟,只能看向闻寂,声音颤抖,“不是,闻哥……教授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塞西利奥却看着他们笑了起来,他若有所思看着穆迟,淡淡道:
“穆迟,你应该知道,你当时其实有机会逃出生天,甚至你已经做到了。到底后来遇到了谁,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你再次踏入地狱,这些事你真的一丁点都不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