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她是这么说的?”五条悟掀起眼罩,苍蓝色的眼眸闪烁着瑰丽的光芒,同时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注视着趴在车床边失去了意识的未命名和依旧盖着白布的虎杖悠仁的躯体。
“……是、是的,未命小姐还特别嘱托我,‘这件事’不要告诉除了五条先生和家入小姐以外的人。”伊地知洁高垂下头,在五条悟发出的威压前瑟瑟发抖。
“你怎么看,硝子?”五条悟转头去看站在另一边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正在检查未命名的身体状态,闻言抬起头耸了耸肩,“她只是失去意识了,身体机能方面是没有问题的,也没有受伤。怎么看……?你呢?说到底强行从总监部那里把这孩子保下来的是你吧,五条。”
“如果悠仁还活着,那名的做法倒是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了。只是……”在五条悟的六眼之下,未命名身上咒力流转的回路却颇为陌生,那并不是他所熟知的,在「咒灵契约术」运转时的咒力回路,那是一种可以触碰到灵魂的术。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先不提未命名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又是怎么学会了这种术,就说如果她可以触碰到被接触者的灵魂,那么她就可以透过触碰虎杖悠仁的身体接触到宿傩的灵魂从而进入宿傩的生得领域。
可是随便跑进别人的生得领域,虽然没有领域展开那么危险,但危险同样是存在的——名这家伙,她是因为知道他和硝子一定会过来看情况,所以才这样嘱托伊地知,甚至毫无防备地就这样晕倒过去吗?就因为他肯定会帮她兜底吗?
以及来之前,五条悟还绕路去找了趟伏黑惠,对方告诉他,未命名用很轻松的手段一击就打败了魔虚罗,尽管有着这样的实力,她还是带着他溜着魔虚罗放了会儿风筝,期间没有做过任何的反击。
“做得不错,惠。”看着学生面无表情的样子,五条悟却知道对方其实是在失落之中,但这时候即使安慰些什么也没有用,况且他也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你和野蔷薇就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给老师。”
二年级的那三人应该也快结束任务回来了……
正当他准备离去赶往下一个目的地时,伏黑惠从身后叫住了他。
“五条老师。”
“怎么了?”五条悟没有回过头。
“我……很弱吗?”
“……惠,难道忘记我曾经告诉过你的事情了吗?”五条悟反问道。
“正是因为没有忘记,所以才……”伏黑惠垂下头——他当然没有忘记,正是因为没有忘记,才会在那种时候召唤出魔虚罗想要逼迫宿傩不得不修复心脏对敌,可他同样无法从魔虚罗的攻击下逃脱,甚至还要未命小姐出手搭救自己。
他都已经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了,可未命名和宿傩却依旧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这要他到底怎么样去相信?在这沉重的现实面前,被压得气喘吁吁。
五条悟:“……”
他该怎么说呢,三根手指的宿傩对上魔虚罗也只有被魔虚罗锤着打的份,弱小的也不是惠你,反而是名那家伙太强太变态了。
是说,名那家伙,果然在这十几年来都一直没有使出过自己的全力啊。
“惠。”五条悟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应该怎么怎么去安慰自信心受挫的自家学生——他不合适做这种事情啊,但是说他弱小这件事,五条悟却不这么认为。诚然,站在最强的角度来看,除了能与他并肩的同期以外,其他人确实都很弱没错,可是他们还有成长空间。
他作为教师,就是要为学生们提供这样的成长空间,并尽可能地庇护他们长大,成为独当一面的咒术师和强者。
“变强也是有过程的。”
就算是他也不是从最开始就像如今那样的——虽然他五条悟一直是最强的!
没有把自己曾一度差点被学生的亲爹杀死这件事告诉对方,五条悟笑着、顶着学生的臭表情把对方的海胆头揉得更加乱七八糟——啊,和他老子的顺毛一点都不像呢,话说禅院家应该是顺毛基因啊,像真希那样的……这是惠的妈妈的基因吗?
“那,等野蔷薇醒来以后就拜托你通知她关于悠仁的事情咯,老师先走啦拜拜~”
“让学生来传达这种事情吗喂!别太过分了混蛋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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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
即使是现在也没办法做什么——既然未命名说虎杖悠仁没有死,而她要去把她唤醒,那么他还是相信她的判断的。
五条悟叹了口气,束缚没有被打破,说明未命名确实有遵照他纸条上的请求那样帮忙护着虎杖悠仁了——可即便如此还是让这孩子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是她的判断吗?还是她没有尽心——不,应该不会的,那么也就是说这其实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她也打算让被总监部故意针对的悠仁暂时避一阵风头,是这样吗?
可是即使他以束缚交换了不如追究她之前的秘密,对方却如同在嘲笑他一般继而露出了更多的秘密来,仿佛在挑衅着告诉他一般,即使你不追究我这些秘密,我也还有很多的秘密在等着你。
……名这家伙,是不是在看不起我啊!?
额头上冒出一个十字路口,五条悟怒气冲冲地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举起食指。
“派一年级去处理这种等级的任务根本就是谋杀,况且还是在名都在东京都内的情况下?”五条悟不爽地开口,“找凶手太麻烦了,干脆趁这机会泄愤把老橘子们都杀了吧~”
一听就知道五条悟这个时候,虽然是真的动怒了,但大概是在说气话而没打算这么做的家入硝子沉默不语:“……”
完全不敢反抗五条悟的伊地知洁高不敢说话:“……”
尸体旁边的身体举起了手:“我也要加入。”
五条悟回过头去:“……”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又跳了起来快步走过去,“名?!你醒了?”
“唔……稍微帮悟给悠仁上了一节课……你怎么能不告诉他关于束缚的事情呢?这个小笨蛋差点被宿傩那个老爷爷给骗了。”未命名抬起头来,双手撑着车床站直身体,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硝子也来了?”
“是啊,好久不见啦,名。”家入硝子叹了口气,实际上她莫名有种她的好友是故意这么说的感觉,而且这种故意浑然天成,一般人通常难以察觉——故意什么呢?故意挑起“战争”。
就例如说吧,她的这位同期,个子小小的,脸很可爱,但是任谁都无法认定她弱——就单独从她当初转学之后的那一个月以来的雷霆任务记录来看,应该就不会有人觉得她很弱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