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愈握住他的手紧了一紧：“那可有解决之法？”

“解决之法？”墨璟顿了顿，“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修罗之息还回去。又或者，本君死了，就不必受这苦楚了。”

沈方愈心中叹息，他也知道此事不易，否则，墨璟何必千年来都受此折磨？

他想起墨璟从前长时间待在那冰洞之中，自与他结契以后才常在人间行走，想来也有这个原因。

沈方愈道：“这修罗之息，是否只有修罗族人才能取走？那是否可以……”

墨璟缓缓摇头。

“那是本君要还的一个承诺。”

沈方愈看向墨璟，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坚毅的决心。

他明白了。

原来并非不能，只是不愿。

沈方愈轻声低：“或许世间轮回，你终有再见那人一日。”不过，话说完，他自已也觉出了荒谬不妥来：“只是，若已转生，恐怕你也很难再认出他来。”

墨璟对此早已心知肚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那只好让这笔债，永远欠着了。”

“对了，”沈方愈忽然想了什么，说道，“上回你说，在那魅娘身上种下了追踪之物，是否还有效？”

“自然有的。”墨璟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把她抓来审问？”

沈方愈道：“我快离开血月幻域时，底下出现了一样极可怖之物，想来是个那幻域中的魔物。若我们贸然前往，怕是有危险，最好能从她口中套出那幻域的秘密。”

墨璟道：“这个容易！她如果真是修罗一族，我是非抓她来问一问不可了。”

墨眸向来如深潭般的眼眸中，多了一些晶亮的东西。

天色尚早。

沈方愈盘膝调息，顺手探了探自己的修为。

这一探，倒有些意外。

境界竟比刚绽开第三朵莲时稳固了不少，隐隐有精进之势。按理说，功法越到后期越难精进，离上次的破境之战，也没多长时间，他忙着入梦域，梦域之中也不可能修炼，这突出其来的长进，连他自己都觉着蹊跷。

墨璟说，这修为的突破与吸入的魔气有关，他其实是半信半疑的。毕竟，他并非魔修，世上也没有纯正的修仙之人，可以借着魔气来修炼。可，除此之外，他也实在难以解释这个变化。

不知为何，他忽地想起这几日的梦境来。梦中，他每日看着那一片彼岸花海花叶翻卷，不停吞噬着四周的魔气。难道那时候，自己真把这些邪祟之物给吸了？

内视之下，那块魔晶还在，且悄无声息地躲在心莲旁，像个蛰伏的影子。

“系统。”他唤道。

光球闪了闪：“宿主有何吩咐？”

“那些魔气，会不会反噬？对我的红莲心法可有妨碍？”

“资料库无相关记载。但经检测，宿主身体各项机能正常，魔气已与自身修为融合，且不再有魔化之息，其余未见异常。”

居然连系统都看不出异常？

确实有些想不通。

难怪之前墨璟那样告诫他。

墨璟并没有离去，见他表情异样，开口问询。沈方愈将脑海中的思考告诉了他。

墨璟闻言有些不以为然：“怕什么，今后若真出了岔子，本君替你压制住便是。”

沈方愈失笑：“你之前明明还说，借魔气修炼，不是什么好事。”

“那自然不是什么好事，可既有本君在你身旁，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沈方愈闻言一笑，眼底的忧虑散了大半：“那我须得牢牢抱紧神君大腿了。”

“知道就好。”

日头渐高，孙府的下人送来了早膳，沈方愈草草用了些，十几日卧床，如今有了热食垫下了肚子，确实也舒服了一些。

墨璟居然也陪他吃了几口。

“一会我得去公主府找苏铮。”沈方愈侧头看向墨璟，“你……”

“我陪你去。”墨璟语气平淡，似是随口一说。

“好！”沈方愈取出身上的宝葫芦。

没想到，墨璟却没有想进去的意思：“不必了，本君便这样陪你去。”

沈方愈诧异地看向他：“你……要现身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