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私,魏济臣长得实在太像她在现代迷恋的那个偶像,她舍不得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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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
取自‘垂拱而天下治’,意思是:君主知人善用,臣子们堪当重任,不用君主操心臣子们就替他处理好了国事,君主安享天下太平。
意义是好的,可放在当下这位皇帝身上,楚怀柔只觉得可笑。
没太宗皇帝的能力,如何做到‘垂拱而治’?
“朕的怀柔哪里配不上你,你宁死也要拒婚?”皇帝在怒吼。
“陛下,请先听臣一言。”
“……”
魏济臣的声音一出,楚怀柔顿时一个激灵。
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吗?竟连声音都那么像他。
“你住口!”皇帝那厢还在咆哮,“朕的怀柔别说美若天仙了,她就是个丑八怪,选你做驸马也是你祖上十八代积德的结果。你胆敢拒婚?摸摸你脖子上有几颗脑袋!”
魏济臣拱手施礼,不管皇帝听不听只管讲述心声,“臣得固国公主垂爱,万分荣幸、感激涕零。”
“可臣若做了驸马,按照本朝制度便不可参政。臣十年寒窗苦读,只为考取功名后以微薄之力报效朝廷,此乃臣毕生心愿!还请陛下体恤臣一片报国之心!”
说罢,魏济臣撩袍跪地,重重叩首。
然而,皇帝根本不听魏济臣哀求之声,拔剑丢到他面前,“朕不听你废话,朕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做驸马,要么死,你选一样吧!”
“……”
魏济臣愕然。
他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皇帝竟然还不肯谅解?他一心报国,没成想‘出身未捷身先死’。
魏济臣盯着金砖上的那把寒光闪闪的宝剑,一颗心不由自主地往下沉,“陛下非让臣做驸马,臣……宁愿一死。”
楚怀柔站在殿外台阶下,听着魏济臣冒着性命危险说出那番话,十分动容。
原来,本朝驸马是不可以参政的。
适逢当下,朝中之人大多攀附权势,难得他还有一片赤诚报国之心。
她再不出现,魏济臣这位贤臣就非死不可了。
“芳兰,通报。”楚怀柔沉声道。
“是。”得到命令,芳兰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固国公主殿下有要事求见陛下!”
很快,殿内便传来太监公鸭嗓的声音,“陛下有请公主殿下觐见——”
楚怀柔挺直腰背,提裙迈上台阶。
每走一步,心里便多一分盘算。
若魏济臣真的宁死不肯做驸马,她要怎么办?重新选一个还来得及吗?贾兴邦那边会不会趁机让贾太师逼迫皇帝下旨赐婚?
原本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没想到驸马不可参政。
这条制度简直可笑至极!
若是为了防止外戚专权,那贾太师呢?他和贵妃不也是亲戚吗?贾太师不也权倾朝野了?
如此想着,楚怀柔已踏进大殿,按照宫规施礼参拜皇帝,“怀柔拜见父皇。”
“怀柔免礼。”皇帝温和有加,哪里还有之前大怒的样子,“赐座,上茶。”
楚怀柔撇了眼俯身未起的男子,心想这便是魏济臣了。
在心里无奈发出长叹,径直走向皇帝,故作轻松,“父皇,魏进士方才的话儿臣都听见了,国有贤才,父皇应该高兴才是,何必动怒呢!”
“他羞辱怀柔,父皇定不饶他。”面对魏济臣,皇帝就没了好脸色,“他今日若不答应做怀柔的驸马,休想活着出去。”
楚怀柔心下一沉,快速在心间盘算着怎么才能保住魏济臣的性命。
想了想,楚怀柔将皇帝拉到旁边,压低声音道:“父皇,容儿臣和他说几句话吧?”
皇帝伸手挡在嘴边靠近楚怀柔,更小声地道:“好。”
楚怀柔被皇帝淘气的举动逗得抿嘴一笑,朝旁边的椅子扬了扬下巴,示意皇帝去那边坐会儿,“那,父皇先去一旁坐着喝茶。”
“好。”皇帝飞快重复了一下刚才的动作,就乐呵呵地往旁边走了。
楚怀柔目送皇帝入座,缓缓朝他施了一礼才转身走向依旧趴在金砖上的魏济臣。
“魏进士,起来说话吧!”楚怀柔揣着‘砰砰’乱跳的心对魏济臣说道。
如此近距离和‘迷恋的人’对话,她感觉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
谁知,魏济臣的身躯伏得更低了,“罪臣不敢。”
楚怀柔笑了笑,故意道:“本宫方才在殿外,可是将你对父皇说得话听得一清二楚,那时你胆子可不小呢!”
“罪臣该死!”魏济臣又往下伏了伏,身躯几乎贴在了金砖上。
无奈,楚怀柔只好蹲下来假装要往金砖上坐,“那本宫只好坐在地上和你说话了,金砖凉,本宫若是病了,你又要罪加一等了。”
魏济臣怔了怔,明白楚怀柔故意这么说,就是拐着弯劝他起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