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想那么多啦,等我养好伤,我们再去恶人谷一探究竟,你不是说之前好像看到你师叔的身影了吗?我是在”阎王贴“住处附近将你救走的,那边的路我还记得,到时候我们再去那里看看,说不准就能找到她了。”柳糕安慰道。
“好,现在还是你的伤势要紧。”叶想转头说起了柳糕的身体状况。
“没事啦,我现在内力充盈,身体好得很,就是萧前辈老说我精气还得养养,回头再去找衍天宗内的大夫给看看,要是没问题咱们就准备辞行吧?”柳糕下意识让内力在体内走了一圈,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索性跟叶想商量起了离开的事情。
叶想知道柳糕自幼就嘴硬,刚刚说她的身体状况只是为了转移话题,但是看柳糕这个样子,说不得是又想逞强了,看来回头还是要跟大夫那边好生确认一番才是。
看着叶想的表情柳糕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正要再次开口强调自己真的好了的空挡,一旁却突然发出了一阵“隆隆”声,直接将两人惊醒,两人扭头看去,却见萧问之做出来的那个小一号的机巧竟然在原地不停地蹦着,盒子里的水都洒了出来,看它的样子似乎还不打算停下来,柳糕有些纠结,要是打碎了这东西,萧师弟应该不会来找自己麻烦的吧?
“小想,你说我要不要直接将它打碎算了?”柳糕拔出长刀比划了一下距离,现在那机巧已经不在原地乱蹦了,转而朝着湖边两人待得地方“走”了过来,柳糕不确定这机巧自己能不能按下去,但是她知道测试结果已经出来了,就算是能洗出来,能不能顺利取到这东西也成了一件难题。
“我来吧。”叶想下意识要取过柳糕手里的刀,毕竟这也算是个得罪人的活计,不过被柳糕躲了过去,“你手上还有伤呢,坐着吧,那小子白吃我做的东西了,回头让他改良一番再给我们送几个,不然今日这事儿没完!”
说完之后柳糕手起刀落,直接将机巧拦腰砍成两段,不想上半段的竟然还带着盖子在原地翻滚,吓的柳糕心里一突,这个,衍天宗出品教的东西应该都是正经玩意儿吧?现在这个场景,就算是说中邪了都有人信哇!
“小心!”叶想赶忙拦在柳糕面前,这架势两人是真没见过。
不多时,一个被折好的符箓从盖子被磕断的暗扣中掉了出来,上半段机巧这才安静地落回地面,叶想取过柳糕手里的长刀碰了碰地面上的机巧碎片,见它真没动静之后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哎呀,布料!”柳糕一拍脑门想起了正经事,急忙去翻之前丢进去的布料,幸而柳糕的刀切东西利索,柳糕毫不费力地就从机巧残骸中翻出了那张布,可是怎么说呢,柳糕看着面前的布陷入沉思,随后转头道:“小想,咱们不然凑凑钱去墨前辈那边订机巧算了吧?”
看着柳糕手中的烂布头,叶想觉得柳糕说得有道理,只是“这机巧碎成这样了,估计不好用之前借来的机巧装上运回去。”叶想说着上前颠了颠残骸的重量,“倒也不重,我先将它带回去吧,回头等萧问之师弟醒了我再还给他。”
“行,我送你回去吧。”柳糕将长刀入鞘,单手拎起剩下的一半机巧,将其中的水倒干净,这才跟叶想一道往学舍的方向走。
这边萧问之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他倒不是到时间就醒过来的,而是,“好香啊!”萧问之揉了揉眼睛往香味的来源处飘过去,这才发现自己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了一个食盒,香味实在太诱人了,他一时也来不及分辨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小心将盖子掀开之后发现里面躺着满满当当的肉和面饼?
萧问之捏出一块面饼来,里面夹了满满当当的肉和一种绿绿的东西,不像是青菜,萧问之闻了一下,不管了,先吃要紧!一口咬下,虽然已经凉透了,但是食盒保水的性能不错,还能吃出面饼上留下的汤汁滋味,这肉更是美味,就算是凉了,属于肉汁的美味和不同于西域香料的气味在唇齿间交汇,这面饼也很是细腻,甚至都没有什么剌嗓子的杂物。
一口两口三口,萧问之吃得不亦乐乎,等拿最后一个肉饼的时候萧问之才发现好像已经没有了,可是师父还没吃到呢!萧问之舔了舔嘴唇,将最后一个肉饼放回食盒里,倒了一杯水给自己漱漱口时才发现,原来肚子已经撑得溜圆了。
“咚咚咚!”这时候正巧有人来敲门。
“谁啊?”萧问之问道。
“是我,叶想。”叶想在门口站着,听到萧问之的声音才松了一口气,昨日他和柳糕将东西带回来之后敲门,萧问之没有回应,两人都觉得应该是太累了,索性将东西放在萧问之门口才转身走了,下午去膳堂用餐时才听那边的管事弟子说萧问之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送过去的饭食也原路退回了,若不是宗主掐诀一算,说他没有大碍,怕是负责弟子日常起居的长老都要亲自过来敲门问问是何情况了。
听到叶想自报家门,屋内的萧问之立刻就想到了昨日送出去的机巧,难道是一次成功了?萧问之满脸开心地蹦过去打开门,一看到叶想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我做出来的东西还不错吧?是不是比墨非长老的机巧还好?”
闻言叶想只能尴尬一笑,随后才指着一旁地上的两块废料道:“机巧不小心碎掉了,实际作用嘛…”叶想有点不好意思打击萧问之。
“哇唔…你们怎么这么坏!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机巧,你们就算不喜欢也不能砸坏啊!”萧问之一眼就看出那痕迹绝对是被什么利刃给切坏的,一想到自己辛苦熬夜几天做出来的东西被弄成这样,顿时忍不住哭了起来,“嗝…你们…嗝实在是太…过分了!”萧问之一时又哭又闹。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叶想手忙脚乱解释道:“是这个机巧昨天先是在原地跳,后来又一直往湖里冲,我们实在没办法靠近将它停下来,只能先将它斩开,绝对不是因为不喜欢才把它劈开的!”
“什么?它会跳?我没有安装这个功能啊!”萧问之听到叶想说的话之后抽噎着回应道,他确实照着墨非长老教的,只给这机巧安装了基本的浣衣功能,怎么可能又蹦又跳的?
“它昨日确实又蹦又跳的,还是符箓掉出来才安静下来,符箓在这里。”叶想摊开手心将东西展示给萧问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