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离不开,阳奈不如就和我结婚吧?”
几乎就是眨眼间的事,萩原研二收起自己所有可能被称为玩笑的调笑表情,双目锁定阳奈。
阵平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他深觉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比从前17年来都要大,导致他现在都不敢喘气。
这是什么啊?
怎么就突然求婚了?他是该欢呼还是该避一避?
从他的角度他先是看到研二不笑了,随后阳奈也收起自己的笑容,“毫不客气”于研二对视。
“我是觉得......”
阳奈一张嘴,阵平就有股不太好的感觉。
果然,这家伙、这家伙!
“我是觉得如果要结婚,双方的身体、心理都一定要保持健康才行,我这样的,”她停顿片刻,“从一开始就不合格,还是不要了吧。”
这家伙拒绝了研二!还是用这种想让人打她的理由。
研二也生气她这样说自己,紧拽着她的手不让她抽走,“阳奈,你认真回答我,你会对自己这副身体自卑吗?”
“千万不要,高桥阿姨不是说了吗?你只是骨密度有点低,这么多年已经养回来了啊,只要稍加注意不受伤,不会有事的,你和我们也没有任何区别,更不能因此给自己贴上[某一种人]的标签。”
阳奈还是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我没有自卑。”
身体、心理,她说的重点根本就在心理上,她只是觉得自己的有些心理称不上正常人。
研二嘛,善良外向、勇敢无畏。
阵平嘛,内心温柔、极具责任感。
千速姐则是开朗直爽、果敢理智,他们三个人不管怎么看都是人性甲等的“艺术品”。
而高桥阳奈自己......成长的岁月中她曾无数次想要杀死某个人,这个“人”的身份并不固定。
给她带来疼痛的人,她都想有过想要以牙还牙的冲动。
是真心想要杀死对方的心理在控制她的身体,如果不是还有那份“容易受伤”的前提在前方拦着她,恐怕那次从楼梯滚落的经历就足够她做出冲动的行为。
越是长大,她越是明白自己这样的心理有多危险。
她的性格本质是创伤经历与生存本能融合的畸形产物。
她的杀意既是对痛苦的反抗,也是自我保护的呐喊;既是失控的毁灭欲,也是对“不再受伤”的绝望渴求。
但这些都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阳奈尽可能躲在勉强称得上安全的壳里,无人打扰,便没有伤痛。
当然她这种性格也不会结婚啦,会祸害别人哒。
感慨觉得自己比想象中离不开阵平和研二,是因为她才意识到,那层“壳”是他们架起的。
“对了,警察应该有文职吧?”
研二和阵平还在阳奈上一个问题表达的震撼中没有回神,她却已经将刚才的话题抛掷脑后,开始关心起别的。
“嗯......”连研二这样擅长社交的家伙在这个时候也只能吐出一个气音。
他还在观察阳奈,怕她在他们没注意的地方真的因为自己的身体有不好的情绪。
咳咳.......这样的猜测也不算错,只不过阳奈不会将这一面暴露给他们。
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打算保留一辈子的秘密。
什么都可以告诉阵平和研二,唯独这个和暗恋不行。
“文职需要去警察学校吗?可不可以不去啊?”
好似面前两位真的是能给警察拿主意的领导,阳奈在试图劝说他们改一改录用警察的规则。
答案当然是否定,于是阳奈还得再想想。
究竟要不要成为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