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阵平和研二来到拳馆,那时阳奈早已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站在离沙袋远远的位置,乖乖练习自己的空击和出拳姿势。
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得到了丈太郎叔叔的夸奖。
课程结束,阳奈彻底累趴下了,躺在教室的地上,还带着绷带的手盖在眼睛上,遮挡着天花板照下来的光。
好久好久呼吸才平稳下来,肩膀好酸,想去按摩......
“结束了?”阵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阳奈没睁眼,轻轻回了句,“嗯。”
“还好吗?阳奈。”这是研二。
“嗯。”依旧是阳奈半死不活的回答。
紧接着有人在她旁边坐下,将她挡在脸上的手拉过去。
研二看着阳奈通红又止不住颤抖的手,有些心疼,轻轻帮她解开手上的拳击绷带。
绷得紧紧的带子在她手上留下痕迹,双手都解下后看上去触目惊心。
从今天开始,阳奈的手上恐怕要在慢慢生出保护她的茧子,这过程研二经历过。
要预测阳奈对这件事的忍耐度也好说,只要研二把自己初学拳击时的痛苦简单粗暴地乘以10倍,或许就能得到这个答案。
所以在看到阳奈满手红痕的瞬间,萩原研二的心里便只剩下心疼。
回家的路上,研二问阳奈要不要他背她回去?
“不用啦,我走回去就好了,千速姐说要坚持,让研二你背我不就又半途而废了?”
阵平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特别看了几眼阳奈的眼睛,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研二在半路和他们分开,直到他们都回到家,阵平因为洗澡时眼睛进了水被刺激了一下才想起来。
阳奈今天没哭?
怎么想都不可能,所以阵平连头发都没吹干,就翻上两人卧室中间的窗户。
“砰、砰、砰。”敲了起来,因为阳奈那边拉着窗帘。
等了几十秒,窗帘才拉开。
阳奈也刚洗完澡,浑身散发着水汽,滴着水的头发随意披在身后,呆呆的眼睛望着他,一看就是白天的时候累懵了。
哗啦啦推开窗户,“干嘛?”
“你要睡了?”松田阵平还没白目到上来就直接问[你今天没哭吗?]
阳奈点点头,阵平却说,“你让让,我进去。”
阳奈皱眉,她都说要睡觉,他进来做什么?
最后她还是让开位置,松田阵平长腿一迈就跨过来了,然后一手抓在阳奈的肩膀上。
酸痛、突袭加在一起,阳奈没忍住给了他一拳。
“砰!”被他用掌心稳稳接住。
和打在沙袋上相似的疼让阳奈眉头一皱,上一秒还困倦的灵魂瞬间清醒了。
“松田阵平!你要做什么?!”
如果不是真的生气,她很少这样大声吼,连表情都快控制不住的阳奈收回自己的手,又给了阵平一拳。
这次他没躲,被结结实实打在肩膀上,结果阳奈自己还是痛,更生气了。
松田阵平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拦下不行,被打也不行,“我就是想看看你身上酸不酸,你今天晚上不拉伸的话明天肯定更痛,比刚开始跑步还痛。”
“那你也不能突然抓我!”
“我很轻啊。”
“你很重!”阳奈瞪着他,神情严肃。
她不会在这上面开玩笑,所以最后的结局是抱着好心过来的阵平跪坐道了歉才得到原谅。
好不容易将阳奈哄好,阳奈第一天尽全力打拳的“后遗症”已经展露无遗。
还是得解决这个问题。
“筋膜枪,你用得了吗?”阵平问她。
刚才的火气消散后,阳奈恢复了最开始有气无力的状态,她快要困晕过去了。
抬眸看他一眼,那意思:[你说呢?]
他们俩坐在厚厚的地毯上,阳奈倚着自己的腿,歪歪的,没什么劲的样子。
就在松田还在纠结要怎么给阳奈排酸时,阳奈的思绪拐到了其他地方。
声音闷闷地问道,“阵平,你想成为警察,只是想给那个人一个拳头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忽然想知道,要是你还在迷茫,我现在正好有空帮你分析分析。”
说这话的时候阳奈可一点不像有空的样子,手抱着腿,头歪倒在膝盖上,用力向下的时候还能听到自己骨头伸展的声音。
哪是真的想分析什么,阳奈真正想问的是阵平对警察这个职业的态度。
若是......若是有朝一日她控制不住自己,就像刚才那样......
因为一点小痛就想要反击,不小心置对方于死地,成了警察的研二和阵平会如何看待她?
如果只将警察当作一份养活自己的职业、只把警察当作为叔叔报仇的工具,阳奈或许会好受点?
“我不迷茫,”阵平坦白说,“当然不可能只为了那一拳,等我成为警察,所有经手的案子都不会误判,这才是我真正要做的。”
“揍人这种事怎么可能支撑我走这么久?”
“我也猜你是因为这个。”
“哼,还算懂我。”阵平得意地勾唇,本是低头微笑,忽然看到了阳奈还没好的手。
又陷入沉默。
顺着阵平的视线,阳奈也看向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