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脚步声走远,安静下来,屋内两人才放松下来,身体不适感让她们蠕动着找到不难受的姿势,一个侧躺在地,一个半靠在墙边。
冬佳木斯问:“你听懂他们说些什么吗?”
枫小艾答:“没有,他们说的是多索莫国语。”
“你和当地人待在一起那么久,怎么没学会他们的语言!”身处困境,冬佳木斯不自觉说话带怒气。
枫小艾某名被呛,心里不服气,语气也冲:“语言是几天就能学会的吗?你是天才,没见你学会了!要不是你乱说让他们折磨我们,那人会想用铁块烫我吗?那铁块下来,我不死也得去半条命,烫的不是你,你不怕!”
“我不那样说,他们早一枪崩了我们,哪里轮到你现在说话的份儿!”
“可拉到吧,当初过来的时候,说什么你有经验,我看你是简历造假,你就是个书呆子!”
“那你还世界冠军,一个人都打不过,你那肌肉都是摆设,没用的大块头!”
两人齐齐别开头,气头上,没再搭理对方,杂物房陷入愤怒的寂静。
门外响起一道由近到远的脚步声。
异能者五感比普通人强太多,冬佳木斯和枫小艾竖起耳朵,听到看守的人又少一个,在黑暗中默契十足地看向对方。
两人开始观察整个杂物间,漆黑倒是给了她们探查摄像头和录音设备便利,没有在房间里看到可疑红点,两人咳嗽传达放心的信号。
下一秒,两人从杂物间里消失,出现在戒指里的空间中。
原本空间里装满了东西,要不是汽车被扣押,她们还没有落脚的空间。此时两人躺在草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听出来他们话里提到了‘恒纪国人’,看到他们急匆匆的样子,说不定是跟恒纪国人有关。”在埃洛斯别墅里照顾那群人,枫小艾能听懂部分限定词语。
冬佳木斯分析,“可能村子又闯进来人了,我们接下一个小时内应该是安全的。”
“话说你学习格斗那么快,你能不能尝试学一学这里的语言?”枫小艾刚才假装吵架的话给他启发,要是冬佳木斯学会这里的语言,他们就不用受语言限制了。
“说不定可以,但是得有正经的书或者老师,我两种语言的意思对不上,也没办法。”冬佳木斯向枫小艾解释了自己强大的学习能力来自于异能觉醒的副作用。
枫小艾感叹她运气真好,自己就没有这种副作用,“不过当务之急是你想想办法,如何让我们顺利度过接下来的盘问,我可不想被当猪皮烫,好吓人。”
“我们按照现实情况解释,对方肯定不会相信的。”冬佳木斯说起这个眼睛就无神,按照多索莫国对恒纪国的恨意,怕是解释说出口,对方就能当初要了她们的命。
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埃洛斯。
“解释不了的话,你编点谎话骗骗他们,好歹争取一点活着的时间。”拖延时间找机会逃跑是枫小艾那小脑袋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可惜没有详细过程。
冬佳木斯脑袋乱成一团,“我想不出来,我二十多年都在学校象牙塔里长大,现在才出社会几个月,周部长说的基层经验,我少得可怜,其他的更是为零。”
“那咋办?”
“我咋知道,我俩的年龄加起来,说不定还没人家首领的年纪大,想在他眼皮下撒谎,你觉得我们能行吗?”
“……”他觉得她们没那本事。
冬佳木斯在超市时便意识到枫小艾是一心训练的20岁运动员,此时更清晰了解周部长口中的单纯是客观评价。
而枫小艾也深刻意识到冬佳木斯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读书读到硕士的应届毕业生,按照她的简历和周部长的描述,她直白没心机的性格,上学的环境怕是和他的训练环境不相上下。
“周部长不是说你有基层经验吗?”
“你不是异能队老人吗?你出任务的经验呢?”
“……”
“……”
基层经验就是上门挨骂、发现隐患、上报信息、完成领导安排的工作,是信息收集传递中转站,她有和人交流的经验,可还没进阶到能熟练处理矛盾。
任务经验就是出国比赛、不断训练、接点商务、难得回队里和大家聚一下,是与其他队员格格不入的存在,他有赛场对抗经验,可还没进阶到高情商应对刁钻采访。
周叙白挑挑拣拣,考虑揣摩,最后挑了两个队里的小白前往执行如此艰难的任务,而冬佳木斯居然是矮子里挑出来的高个儿。
但是遇到棘手的事情就露馅露怯。
冬佳木斯心里鼓着一口气:“我是刚来的新人,要是多出几个任何,多锻炼一段时间,我肯定能行。”
枫小艾心里叹了一口气:“要是易旭、付国强、薛定玑,其中有一个人在,这个事情都不算事。”
两人没说话,心里有各自的想法,最后同时长叹一声,继续在空间戒指里躺着。
冬佳木斯算了算时间,那首领怕是要回来了,心念一动,两人回到了那肮脏的杂物房。
可等天等地,等到门缝的光暗下来,彻底天黑,也没有见他们回来,就连外面守门的人给杂物房门上了锁便离开。
夜晚是逃跑最佳时间。
枫小艾蠕动着躺下,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养精蓄锐,反正她们没办法,不如在受刑之前好好睡上一觉。
“bu si,bu si!”冬佳木斯喊枫小艾。
“干嘛?”枫小艾艰难转过身。
“别睡。”
“你想和我聊天?”
“有点出息好吗?”冬佳木斯翻白眼。
枫小艾瞬间精神,“你有办法了?”
“我没办法让他们放过我们。”冬佳木斯实话实说。
枫小艾躺回去闭眼,“……”
“但是我有办法带我们逃出去。”
既然她们没有办法在那群人手下周旋,那为何还要执着于此呢?冬佳木斯才不会被死胡同困死,她选择不和那群人打交道。
那就直接从他们手里逃走。
枫小艾噔地睁开眼,声音不自觉低到不能再低,“我们怎么逃出去?”
“等夜再深点……”冬佳木斯一句话没说完,枫小艾急吼吼提醒,“你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冬佳木斯被逗笑,小声地说:“我们等夜再深点行动,你先……”